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月照经年 > 第23章 曲水流觞-暗会

第23章 曲水流觞-暗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可与二殿下接洽上了?”怡苑楼某处院落屏风后的年轻声音问道。

“接洽上了,大人安排学生去学府果然有用。”扶追在屏风后恭敬地回答。

“办得不错。”屏风后的人喝了口茶说道。

“这几次安排给你的事,你都办得极好,可想要些什么奖赏?”那人继续说。

“学生自是以大人马首是瞻,能帮大人办事是学生的福气。”扶追恭维地说。

“哈哈哈,你倒是会说,怪不得能讨陛下欢心。”屏风后的人笑着说。

“学生只是说些肺腑之言,虽常人道那二殿下是天纵之才,但学生此番接洽瞧着也就是个泛泛之辈,并非传言中那般奇绝。”扶追笑着说。

“嗯,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以前我也见过他不少次,瞧着也是乖巧,我对他本无仇,只是他这个身份碍眼,不除不行啊。”屏风后的人用茶盖刮了两下茶杯说道。

“学生静听大人吩咐。”扶追说。

“嗯,你且先退下吧,待我安排好后续,你再行动。”

“是,那学生先行告退。”说罢,扶追对着屏风行礼,转身轻车熟路地离开了院子。

刚出院门,一阵狂风刮过,春天的风总是一阵急一阵缓,叫人读不懂情绪,疾风掀起了扶追的长衫,差点吹掉他的帽子,走到半路扶追一边扶着帽子一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蓝天白云映入他幽深如潭的眼眸,“是个好天气”扶追喃喃自语道。

学府那边,自那日占星课后的一周多时间,牧穹都没有来过学府,其他学子倒是习以为常,毕竟玩“失踪和神秘”二皇子可是专业的,只是有两个人不这么想。

牧文盼这天神神秘秘的,在放学前的最后一刻钟溜到城莲座位旁小声说:

“问你点事呗......城......城公子......”

“何事?”城莲看了他一眼后说。

“关于皇兄的......这里,人多,不好问......”牧文盼小声说。

城莲看着他这紧张的模样觉着十分稀奇,不过更奇怪的是,牧穹的事为什么要问他,他这个做表弟的不是应该和牧穹关系更近些?不由得又侧目打量了一下牧文盼,难道他知道自己后面和殿下又私自去了藏书楼和荒宅的事?还是殿下又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想起牧穹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城莲不由得皱起眉来。

这皱眉的缘由是牧文盼猜不来的,但他此刻看着城莲皱眉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又被这人嫌弃,瞬间为自己过来主动找他的行为感到不快,正想开口呛人时,城莲说话了。

“放学后,我们一起走,路上说。”

“哦......哦......好。”这话一出打得牧文盼措手不及,只得应声同意,随后又溜回了座位,被牧文盼这一打扰,城莲的心思再也静不下来,各种猜测涌进脑海,一刻钟竟然也能如此缓慢。

巡视学院的先生拿着铜锣一路走一路敲:

“咚咚......放学!”

“咚咚......放学!——”

听到锣声,学子们鱼贯而出,拿起包袱就向学堂外冲,牧文盼早就收拾好东西坐在座位上等着城莲,几个平时一起玩的哥们邀他一起回家,他也打着哈哈说有事要处理,让他们先走。

瞧着学堂的人走得七七八八,牧文盼才走到城莲的书案旁说:

“走吧。”

两人并行错着半个身位,向学府外走去。

“说吧,是何事?”城莲先开口问道。

“你最近可有和皇兄联系?”牧文盼低着头说。

“最近是何时开始算最近?”城莲问。

“就是春节后。”牧文盼说。

“那日占星课见过一次,后面也未曾见过。”城莲如实说。

“哦,那看来你也不知喽。”牧文盼小声说。

“殿下可是遇到了麻烦?”城莲皱眉问。

“唉,就在前日,家父叫我邀皇兄过几日去家里玩,我本想着学府碰上了就同皇兄说说,谁知道一连几天皇兄都没来,没来也就算了,昨日我去皇兄府上找他,那应门的只开道小门缝说是皇兄有要事,不便见客,就将我打发走了,我越想越好奇皇兄到底在干嘛,就想到你同皇兄亲近,索性就问问......”牧文盼失落地说。

“结果你也不知,唉——”

“我那可怜的二皇兄,本来在宫里的时候就过得冷清,如今出宫还是这副样子。”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就是在上元节宫宴上,那时就是我父亲出的灯谜,邀皇兄作答,本来我也不认得他,只远瞧着他面上好看,同我一般大,能识得几个字?还答灯谜,谁知他真对答如流,那时我就觉得皇兄好厉害,想和他认识和他交好,但是皇兄的母亲,也就是那位苏贵妃,最不喜皇兄与他人扯上联系,所以那之后便是有机会进宫,我也很难见到二皇兄。”

“后来想想,二皇兄在宫中时也就能和大皇兄,啊,也就是太子,说上几句话吧,不过太子对二皇子极好,前几年的秋猎那会儿,就是太子看皇兄一个人处着难受特意找我带皇兄四处转转。”

“不过,那时就算太子不找我,我也准备去找皇兄的。”

“会场上的那些小姐郡主远远瞧上一眼皇兄都跟疯了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在旁边听着烦死了,尤其是那个荣国公家的郡主一直嚷着让我将皇兄喊来跟她们一起玩,依皇兄那性子不得被她们吵死,哈哈哈哈......”

牧文盼就这样喋喋不休的一路上讲着过去遇见牧穹的事,城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月下的那个小殿下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所以,按你的了解,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城莲问道。

“这个嘛,我觉得皇兄是个落寞的人,太子曾经跟我说,他觉得皇兄就像久居月亮上的公主,哈哈哈哈,这个他从未和皇兄提过,怕说了惹皇兄生气,不过我认识皇兄后,感觉太子说得也没错。”牧文盼笑着说。

城莲默默在心里比对着两者的关联......没有说话。

身旁的牧文盼此时喋喋不休,好像也没那么扰人了。

另一边的“月亮公主”本人在西巷的某间茶馆包厢里。

对面坐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

“此处无人打扰,你可摘去帷帽。”牧穹说。

“是,大人。”燕青说。

“不知今日大人找小女子想问些什么?”燕青紧张地说。

牧穹瞥见她手腕上被袖子遮了一半的淤青,燕青也正巧顺着他的视线发现手腕上的伤露了出来,急忙扯了扯袖口又重新将瘀伤盖住。

“可是又被为难了?”牧穹平淡地问。

“不是的大人,这是奉客时不小心弄的。”燕青低头小声说。

牧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那日天黑未曾看清,今日看来,这女子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鬓边垂落几丝碎发,剔透的肌肤施着淡色的粉黛,一双眼尾微挑的眸子是个美人。

“那日后他们可还有再扰你?”牧穹随口问道。

“这......大人瞧着年纪也不大怕是不了解云间渡是个什么地方,他们要是客,纵是百般扰我,我也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燕青抬起头苦笑着说。

“那就说说吧,你家勾搭上的那位主事是谁?那个汪公子又是什么来头?”牧穹低头吹开漂浮的茶杆说。

“是......”

“家父攀上的那人是位姓杨的主事,从属吏部,我家本来是做布匹生意的,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那年一连几场天灾,让我家生意受损,本来谈好给汪家的布匹也不能按时间交货,开始汪家还同意我们延几日交货,结果突然变卦还要我们给五倍的货款赔偿,父亲自是气不过,将此事告上了衙门,谁知衙门也不敢招惹这姓汪的一家,还以不守货期的理由杖罚了父亲二十大板,这阵杖刑打坏了父亲的左腿,父亲卧床时有一位姓杨的主事找上门来,说他听属下汇报得知了此事,又听闻家父瘸了左腿特意带着赔偿和大夫来家里,父亲听后以为他是什么廉洁的官,便又将事由与他讲了一遍,那人听后一副怒状,说他会查处那县衙,还父亲一个公道,父亲听后老泪纵横,直呼那人是青天老爷,那人走后又过了几日。他拿着一摞文书来找父亲,说上面是他查到的证据,需要证人画押他才好向上呈报,父亲看了前面几页没什么问题,后面几页那人说是要给上头的大人看的不便细看,父亲也没起疑就按他说的画了押,谁知过了还不到一周,衙门的人找上门,说我们欠五十两黄金不还,有画押字据为证,父亲一看那就是那天姓杨的让画押的文书,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往后就是那日与大人说的,父亲半夜上吊自缢,我和弟弟被官府抓走,说我们欠姓杨和姓汪的钱,让我们卖身还债,那姓汪的装作一副心善模样说他替我们还那五十两黄金,让我们给他做工,衙门也就此判下,我弟弟被他带回府上当奴役,我就被他丢去帝都的云间渡接客还债。”燕青说。

“所以,那姓汪的是何来头?”牧穹问。

“姓汪的是我们当地的地头蛇,也是当地大户之一,据说他家是吏部尚书的远亲,所以当地的官也都不敢招惹他们,帝都的云间渡也是他家的产业。”燕青说。

“你又是怎知姓杨的主事和姓汪的互相通络呢?”牧穹问。

“去年我在云间渡接客,见到汪与杨二人勾肩搭背的从一厢房喝得大醉出来,那姓杨的嚷嚷自己和汪家十几年的交情云云......”燕青回忆说。

“你父亲都被陌路人骗过一次,你怎么还敢信我,将这些事轻易地告知于我,不怕我也是哪里来的骗子吗?”牧穹玩味地看着燕青问。

“那日若不是大人相救,小女子早被那些人迫害,也活不到今日。”

“若大人只是图一乐,那小女子这档子烂事就供大人一乐,若大人当真骗了小女子,那小女子也认了,如今已经这般田地再差还能差到哪去呢......”燕青看着手中的茶杯说。

过了片刻,牧穹突然开口问道:

“你可善经商?”

“自小......跟在祖父和父亲身旁......学过一二......”燕青愣了一下后小声回答道。

“那你可愿为我做事?”牧穹又问。

燕青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牧穹,想从这人脸上看出些情绪,只是这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随后燕青抿紧了嘴唇,离开椅子跪伏在牧穹身前,“小女子愿听大人安排。”燕青颤声说道。

“起来吧,你都不知我是谁就行此大礼,也不知我要让你做什么就轻信于我,当真不知你如何做得好商贾之道。”牧穹说。

“而且也别开心得太早,我也一时半会也让你脱离不了姓汪的控制。”牧穹看着燕青继续说道。

“虽说我不知大人身份,也不知大人是何打算,但我愿赌上全部听大人安排!”燕青炙热的目光看着牧穹,毕竟不管他是谁,好歹在这暗不见光的日子里,有个人愿意骗骗她也好呢,燕青如是想着。

“盯好来云间渡的那些大人物商贾也好官吏也罢,将他们是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月用书信整理好,我会安排人取走这些,也会给你酬劳。”牧穹说。

“是,小女子记下了。”燕青答道。

“平日也想想如何做经营,我允诺你,最迟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云间渡我会让你来接管。”牧穹看着窗外说。

“是......”燕青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人,心中非议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便是我要你为我做的事。”牧穹回过头看着燕青说。

“另外,你可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牧穹继续说。

“小女子却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燕青低着头说。

“且先说说吧。”牧穹说。

“我想救出弟弟。”燕青小声地说。

“你前面说他是在汪家做工?”牧穹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