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有个从小便喜欢的人,喜欢到想化成雨滴落在她眼底,爱到想融进她骨血里,这世间三界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她,若是爱她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那就索性错下去吧,我们两情相悦,纵是枯骨一处也是绝唱,何来悲剧可言。”
夏叙也面上挂着甜美的笑,说着不相称的炙热言语,晃得城莲一时间有些走神儿,只觉得夏叙也当真是个厉害的女子。
“你怎么在这?”两人相谈正欢时,牧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本郡主在这帮你招待客人。”夏叙也玩笑的口吻说着会讨牧穹嫌的话,果然,闻言的牧穹不由虚目皱眉,这不悦的表情像极了奉平帝。
“看吧,他够讨人厌吧~”夏叙也故意用不大不小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凑近城莲说,城莲听后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又是来蹭吃蹭喝的?你是这里唯一的客,吃完了就早点走吧。”牧穹说着径直走到城莲身旁坐下,隔开了二人。
“本郡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何况我与城公子投缘,相谈正欢,你自己抛下人家独自在这配殿待着,还反倒指责起我来。”夏叙也丝毫不肯让步。
“抱歉。”
闻言,牧穹没再与夏叙也辩驳,扭头向着城莲道歉,这让城莲一时没反应过来。
“哇,是末世要来了吗?第一次听见我们高贵的太子殿下道歉。”夏叙也在一旁听着也十分吃惊,不由揶揄着把心里的感慨脱口而出。
“呵,没准儿呢。”
牧穹刚随口说完,赵池就风似的小跑着冲进配殿,附在牧穹耳畔说着扶追到了。牧穹闻言将赵池拉到一旁交代了两句后离开了配殿向着书房走去,而赵池却被留在了配殿,毕竟依照主子刚刚的吩咐,让他招待好城莲,顺便盯紧了夏叙也,自己不知缘由但也只好照办,好在,没过多久二人便陆续离开,让赵池松了口气。
此刻书房这边的二人,越聊氛围就越是凝重。
“所以,殿下是怀疑陛下这次吐血晕倒另有隐情?!”扶追惊叹。
“小点声。我也只是怀疑,毕竟父皇一向惜命,这些年除了养病,也一直在吃保养调息的药,记得前几日他还因为身体调养得不错而大喜,顺势在宫中摆了宴,怎到今日就突然吐血晕倒。”牧穹边回忆边同扶追说。
“可依照那些宫人的描述,陛下是听到清平教闹事的消息后,才一口血吐出随后晕倒的,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事导致的气结?”扶追说。
“那依你所见当时卫尉提起清平教时,父皇神色可有异?”牧穹追问。
“我那时没太留意,只依稀记得陛下微微睁大了些眼睛,其余的瞧着没有什么变化。”扶追如实说。
“呵,今日清平教暴乱时我就在现场,他们做的那些事只能称得上奇袭,规模气势和过往文献中记载的天差地别,父皇都亲历过曾经清平教规模最大的暴乱,如今的小打小闹怎会吓到他。何况,他真的会在意百姓生死,在意那些清平教教徒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吗?怎么想都不符合我对父皇的了解。”牧穹满是嘲讽的语气说。
“殿下的意思是?”扶追明白了他怀疑的点。
“孤怀疑父皇昏倒的真正原因出在这次的仪式上,清平教的事不过是恰巧的说辞。每次的密斋你都有参与,今日这次的可有何不同?”牧穹直言。
“依着记忆,似乎和以往的仪式没有不同,都是住持迎神上香,献祭、祷告,道士沟通人神,画符念咒、施法......步骤都一样。”扶追回忆着。
“用品呢?你可确定都别无二致?”牧穹思索着问起扶追。
“这个贫道无法确定,但我能保证的是,道士这边的无异。”扶追摸着下巴说。
“所以殿下特意找我来,是想让贫道查清陛下昏倒的原因?”扶追正准备拿起茶杯喝水,突然回过神忍不住问出口。
“于你来说,该是不难吧?”牧穹认真地看向扶追。
“呵,殿下当真是高看贫道了,贫道要是有这能耐,不如早早去廷尉镇决司讨个一官半职了。”扶追说完猛喝一口水,像是在压惊。
“你不必想得那么复杂,你只需要帮我查清此次密斋上有机会被父皇接触到的东西就好,余下的我自有判断。”牧穹拍了拍扶追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
“殿下为何这么确信和密斋有关?近来清平教再起的消息不少,万一陛下昏倒真是和清平教骚乱有关呢?”扶追不由得发问。
“你会被蝼蚁的白骨吓到吗?”牧穹沉默半晌后突然盯着扶追的眼睛说。
“什么......蝼蚁的白骨......”扶追一面被盯着有些毛骨悚然,一面又忍不住小声嘀咕。
“没什么,你按我说的去办,查清后尽快告知我,没多少时间了。”牧穹移开了视线,换了一副轻松模样幽幽地说,搞得扶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刚刚那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了。”扶追领命,简单行礼后离开了重华宫。
秋日正午的阳光多是宜人,可重华宫的书房里阴云不散。牧穹缓缓地拿出在手心里钻到泛潮的纸条,上面一行顿挫有力的字体写着:
“白骨与清平教有关,和还是廷尉亲自羁押。”
牧穹一副戏谑的神情反复品读这句话,最后将纸条丢进了火里。
“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