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恼羞成怒,挥舞着剁骨刀,脸上的肥肉乱颤:
“一起上!把他撕碎!我要把他剁成肉泥!”
剩下的两个怪物咆哮着冲了上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温如玉握紧了刀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一刀他能偷袭得手,是因为对方轻敌。但面对两个狂暴的坦克正面冲击,他那点体力根本不够看。
“完了,这下真要变肉包子了。”
他心里绝望地想着,但身体依然死死护在保温桶前,寸步不让。那是厨师最后的倔强。
就在那两只巨大的拳头即将砸烂窗口,将温如玉连同他的坚持一起粉碎的瞬间。
砰!
食堂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不,不是被撞开。
是整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变形的铁门像炮弹一样呼啸着飞进来,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那两个正在冲锋的怪物背上。
轰隆一声巨响。
那两个三米高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回头,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拍在了地上,变成了两张肉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食堂门口。
他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在风中猎猎作响。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泛着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暴戾。
“大晚上的,吵死了。”
戚策(戚校医)慢条斯理地收回那条大长腿,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他扫视了一圈狼藉的食堂,最后目光穿过尘埃,落在了那个拿着菜刀、一脸视死如归、像个炸毛小鸡一样的温如玉身上。
看着温如玉那副“护食老母鸡”般的架势,戚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的弧度。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戚策迈步走进食堂。
随着他的走近,那股属于[暴食]的恐怖威压像海啸一样铺开,压得所有鬼怪喘不过气。
地上的怪物在抽搐,角落里的学生在跪拜,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走到猪头厨师长面前。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杀人的猪头,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剁骨刀都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校……校医大人……”猪头哆嗦着,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我……我是在教训不懂规矩的新人……”
“规矩?”
戚策轻笑一声,那笑声比刚才的怪物还要可怕。他手中的教鞭轻轻点在猪头那个油腻、还在流汗的鼻子上。
“在这所学校里,我就是规矩。”
“既然你的手下不懂怎么排队,也不懂怎么尊重食物……”
戚策眼神一冷,语气森然,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那就把它们回炉重造吧。”
话音未落,地上的三个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戚策随手一挥,那些雾气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一样,直接被吞噬殆尽,连渣都不剩。
那是真正的“暴食”,吞噬一切。
处理完垃圾,戚策转过身,走向温如玉的窗口。
温如玉还举着刀,有点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在宕机中:“老……戚校医?”
戚策看着他手里还在滴血(怪物的黑血)的菜刀,挑了挑眉,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
“刀工不错。以前练过解剖?”
温如玉尴尬地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试图擦掉那种并不存在的杀气:“切豆腐练出来的……”
“行了。”
戚策敲了敲不锈钢台面,指了指那桶被温如玉死命护住、完好无损的姜撞奶。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的家长,看着自家孩子为了护着心爱的玩具跟别人打架,虽然觉得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纵容。
“我饿了。”
戚策说,理直气壮,“这就是你今晚的成果?”
温如玉赶紧盛了一碗,特意多加了两勺红薯圆子,双手递过去,有些讨好地说道:
“刚做好的,热的。加了彼岸花蜜,安神的。”
戚策接过碗。
粉白色的牛奶,金黄色的姜汁,晶莹剔透的圆子。
卖相极佳,香气扑鼻。
他拿着勺子,尝了一口。
入口顺滑,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彼岸花蜜的幽香在舌尖绽放。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那常年冰冷、空虚、永远填不满的胃袋,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还行。”
戚策给出了评价,但喝汤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显然是满意的。
他一边喝,一边侧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些还在发呆、不敢动弹的学生鬼:
“看什么看?不用复习了?作业写完了?”
“想喝的过来排队。不想喝的滚回去睡觉。”
哗啦一下。
学生鬼们如梦初醒,瞬间排成了一条整齐得像阅兵一样的长队,比刚才还要规矩十倍。
甚至连刚才那个被拍扁在墙上的眼镜男鬼,也坚强地把自己从墙上扣下来,扶着眼镜爬回来排队了。
温如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正在优雅喝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戚策,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戚策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我的夜宵被垃圾碰过。”
“还有……”
他抬起眼,透过镜片深深地看了温如玉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以后遇到这种事,躲我身后。”
“拿刀砍人这种粗活,不适合你。你这双手,是用来做饭的。”
温如玉心头微热,鼻尖有点酸。
“好。”他温吞地应道,“那下次……麻烦您早点来,我腿都站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