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平安巷的时候,温如玉是被“挤”醒的。
这套两室一厅的老破小出租屋,原本住他和戚策两个人(加一尊神)就已经有些勉强了。现在突然多了两个“正式员工”,空间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温如玉推开卧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两眼一黑。
客厅里,那个体型魁梧、满身肌肉的444路公交司机,正像个委屈的巨婴一样缩在角落的小马扎上。他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扳手,正在给戚策擦皮鞋(这是他为了讨好大佬主动揽的活)。但他块头太大了,稍微动一下,就会撞到旁边的饮水机。
“……老板早。”
司机大叔看见温如玉,想起身打招呼,结果“哐”的一声,脑袋撞到了吊灯,灯泡摇摇欲坠。
另一边,无面女正霸占着卫生间。
“哎呀,这镜子太小了,照不到我的全身。”
她在里面抱怨着。虽然她没有脸,但她真的很爱照镜子。而且她身上的香水味(为了掩盖尸气)太浓了,熏得整个屋子像个盘丝洞。
至于戚策?
这位大爷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他的领地意识极强。现在家里多了两个“有异味”的鬼,让他非常不爽。
“温如玉。”
戚策冷冷地开口,手指敲击着扶手:
“给你三分钟。”
“把这些占地方的东西弄走。不然我就把他们当早餐吃了。”
司机和无面女瞬间瑟瑟发抖,求助地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一拍脑门。
确实,是时候解决场地问题了。
以前是小打小闹,现在有了本金,有了员工,有了客源(虽然大部分是鬼),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做饭。万一哪天炸了厨房,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大家别急。”
温如玉安抚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暴发户的光芒):
“咱们现在有钱了。”
“是时候……搞个真正的店面了。”
平安巷是一条老街,虽然破旧,但生活气息浓厚。
温如玉住的这栋楼,一楼原本是个门面房。
之前是个开麻将馆的,生意还不错。但半年前,那个老板好像是因为打牌出老千被人打断了腿,连夜跑路了。
于是这间大概八十平米的铺面就一直空着,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都已经褪色了。
温如玉带着“巨款”(卖金条换来的现金),敲响了房东太太的门。
房东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平时最喜欢烫着卷发,穿着花睡衣在楼下嗑瓜子。
“哟,小温啊。”
房东太太吐掉瓜子皮,狐疑地看着他:
“这个月房租不是交了吗?水管又爆了?”
“不是,阿姨。”温如玉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想租楼下那个麻将馆。”
“你要租那个?”
房东太太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温啊,阿姨劝你一句。那地方……风水不太好。”
“上个老板跑路后,我想租给卖早点的,结果人家说半夜老听见里面有搓麻将的声音,吓得第二天就退租了。”
“而且……你个写小说的,租铺面干嘛?”
温如玉淡定地掏出手机,展示了一下余额(的一部分):
“阿姨,我不怕吵。我最近……转行做夜宵了。”
“您看,年付,现金,能不能立刻签合同?”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使房东开门。
看到钱,房东太太的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哎呀!我就说小温你有出息!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那是他们命不够硬!”
“来来来,钥匙给你!想怎么折腾都行,只要不把楼拆了!”
十分钟后。
温如玉拿着钥匙,打开了一楼卷帘门。
哗啦——
卷帘门拉起,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乱七八糟,到处是灰尘,地上还散落着几张发黄的麻将牌。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这地方,普通人要是装修,起码得折腾半个月。
但温如玉有“特殊员工”。
“小的们!”
温如玉站在门口,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包工头的气势:
“干活了!”
“遵命,老板!”
身后,司机大叔和无面女齐声应道。
【物理拆迁组】:444路司机。
司机大叔脱掉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
“这种体力活,放着我来!”
他抡起那个巨大的扳手,对着那些废弃的隔断墙和烂家具就是一顿输出。
砰!哐!
普通人要拆一天的墙,他三下五除二就砸平了。那些沉重的麻将桌,被他单手拎起来,像是扔纸盒子一样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站。
甚至连墙皮,都被他用扳手刮得干干净净。
【软装保洁组】:无面女。
无面女虽然没有脸,但她有审美,而且有“触手”。
她身后的影子化作十几条黑色的触手,每一条都拿着抹布、扫把、拖把。
刷刷刷——
触手飞舞,效率极高。
灰尘被卷走,玻璃被擦得锃亮。
她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红色的纱幔(可能是她自己的道具),挂在窗边,瞬间给这个破旧的屋子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感。
至于核心设备。
温如玉花重金买的那套德国整体厨房设备,被送货师傅送到了门口。
安装?
不需要师傅。
温如玉自己有【暴食之眼】的解析能力,加上司机大叔的怪力。不到半小时,燃气灶、烤箱、双开门冰箱全部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