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并没在第一时间同意。
比起长久地镜头前抛头露面被人评头论足,他更乐意在角落当个凑数的存在。
......但红毛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不是双赢的事么?”像是看出他的态度有所松动,红毛索性乘胜追击,“这样好了,看在咱俩以前认识的份上,只要你点个头,节目组那边我替你摆平了,怎样?”
余听垂下眼眸,没给出明确的回答。
他的确不想因为红毛的突发奇想主动去跟总导交涉沟通。毕竟他是以圈外人的身份来这打工的,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可他眼下又很需要这笔钱。
就像红毛说的,他能收到一笔可观的报酬,红毛那方又能免除一笔违约金——虽然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在乎。
好像也确实是一件双赢的事。
余听垂着眼:“我考虑一下吧。”
“还考虑啥呀?”红毛哎了一声,殷殷切切地凑上来,“这马上就要开播了,看在我能被你认出的面上,就别让我大晚上去敲导演的门求他更改方案了呗?”
“......你要是因为镜头问题犹豫,那更不用担心了。你想想,我们手上的是没啥水花的酱油本,节目组哪舍得把镜头分给咱俩啊?高价卖给那几个想火的嘉宾还差不多!你的活儿我帮你干,我的钱你替我拿,咱们兄弟搭配干活不累,这不是挺好的事嘛!”
看着对方那副称得上是苦口婆心的模样,余听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不懂事情怎么会照着这个方向发展。
明明一开始想进来劝人的是他。
掌心的手机震动几下,是设定的闹钟响了。
“知道了。”余听垂眸关闭闹钟,“快到初摄时间了,上山吧。”
————
嘉宾云集,余听只随意在一个新人摄影那简单露了个脸,便离开了乌泱泱的人群,跟着程勇再次坐上了上山的大巴。
于是第二次见面到了夕阳时分。
彼时余听刚在安排好的房间里洗完澡,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程勇出门还没回,所以这敲得又快又急的门只能他来开。
余听踩着拖鞋从浴室中走出,匆匆穿上衣服,一边擦着发梢滴落的水珠一边打开了门。
面前的那一张脸透着薄汗,看着倒是喜气洋洋的。
余听扬了扬眉:“成了?”
他斜斜地倚着门,并没有让红毛进来说话的打算,全然不觉宽大的T恤因为他的动作而往下滑落,薄薄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颈处,露出一片白皙而精致的锁骨。
红毛盯着他因水温而透着粉的脸庞看了两秒:“我亲自出马,还有什么不成的?......倒是你,都是正儿八经的嘉宾了,怎么还住在这儿呢,害我到处找你都没找着。”
余听用毛巾擦了擦脖颈上的水珠,淡声说:“这儿没摄像头,我自在些。”
红毛哦了一声,视线在触到那两根漂亮的锁骨时一顿,而后又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答非所问道:“你这、你这没摄像头也不能不好好穿个衣服啊!”
余听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扯了扯领口,将歪歪斜斜的领子拉直:“抱歉,衣服洗太多次走形了。”
但走形的T恤显然盖不住余听越发清瘦的身形。他的手刚一放下,堪堪被抚平的领口很快又松松垮垮地掉落下来,甚至还有更加往下的趋势。
原本看着像是有一大堆喜讯要报的红毛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支吾半天,才没底气地说了句:“那你拍摄时可得穿好些,免得吸来一群奇奇怪怪的粉丝。”
“谢谢,我会注意。”余听微微仰头,“还有事么?你专门来我这跑一趟,总不至于是为了来参观我的宿舍吧?”
闻言,红毛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久盯着地面的眼睛猛地抬起:“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自己没睡觉的地方......”他低咳一声,“我来就是告诉你,导演组那边还得准备一下,再多休息两天就能正常拍摄了。你要有什么缺的,或是想换的,这两天准备好就行。”
疲惫了一天,余听精神本就困顿,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过后,更加没了再继续闲聊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