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语醒来时,晨光已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她首先意识到的是颈后温热的呼吸,轻柔而有节奏地拂过她的皮肤。
顾惜年还在。
晨光中的顾惜年睡颜宁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
褪去了白日的清冷与夜晚的神秘,此刻的她看起来柔和而毫无防备。
段斯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颈侧——那里的肌肤光滑如常,昨晚显现的狐耳与银尾已然消失,仿佛那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颈间,那里冰凉的月亮吊坠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的。
顾惜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停留了几秒,然后被温柔的暖意取代。
脑袋像安装了雷达一般,自动找到最柔软的地方,轻轻蹭了蹭,“早。”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足。
段斯语被她的操作搞的满脸通红。这哪里是狐狸,明明是色中饿狼。
“早。”段斯语轻轻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顾惜年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顾惜年的头发是银色的,和她的黑发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美感。
顾惜年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在晨光中,她的瞳孔呈现出奇异的琥珀金色,比昨晚月光下更加温暖透亮。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段斯语脸上,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个温柔而慵懒的弧度。
段斯语看着她,感觉一切都如一场梦一样,自己被不可言说的梦缠绕了许久,又莫名其妙的和人滚了床单,现在又和一位可以变成狐狸的人谈着恋爱。
就算她不细想,也察觉到异常,神色微变,手不自觉的摸上顾惜年的耳朵,“其实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被威胁到,顾惜年也没有说什么,刚抬起的头再次埋下,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段斯语这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对不起她的智商了。
想和顾惜年好好算一次账,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被子下顾惜年的手臂仍然环着她的腰,那手臂虽然放松了力道,却依旧保持着占有般的姿势。
她们的腿在被子下轻轻交缠,段斯语的右腿被顾惜年的左腿温柔地夹着,肌肤相贴处传来稳定而温暖的体温。顾惜年的左手手掌正松松地搭在段斯语的腰侧,拇指有意识地在她睡衣边缘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这种亲密让她心跳微微加速,却又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正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却突然感到胸口处传来一片潮湿温热的触感。
段斯语身体一僵,低头看去。
顾惜年那双金色的眼眸半睁着,在晨光中流转着慵懒而狡黠的光泽。而她正微微侧着头,伸出舌尖,轻轻地、缓慢地舔舐着段斯语睡衣领口敞露出的那片肌肤。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湿润地划过锁骨凹陷处,然后向上,沿着颈项的线条,舔到下颌边缘。
段斯语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舌尖上细密的纹理,感受到每一次舔舐时那种既痒又麻的触感,感受到顾惜年温热的呼吸混合着唾液带来的潮湿。
“顾惜年……”段斯语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伸手想推开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被发现了也不见停止,反而更加努力。顾惜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某种得逞的愉悦。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原本松松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段斯语完全箍进怀里。
与此同时,她的吻从舔舐变成了轻柔的吮吸,牙齿轻轻叼住一小片肌肤,用舌尖反复抚弄,然后松开,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你……”段斯语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顾惜年的左手已经从她的腰侧滑到背部,手指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上,最后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在晨光中完全贴合,段斯语能感受到顾惜年睡衣下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感受到她胸膛的起伏,感受到她同样加快的心跳。
段斯语的呼吸滞住了。
“ 顾惜年的动作太过自然,太过亲昵,仿佛这是她们之间早已熟悉的晨间仪式。
但那湿热的触感,那轻柔却带着某种占有意味的吮吸,都让段斯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那舌尖的描摹下泛起细小的颗粒,一股热流从被舔舐的地方扩散开来,直冲大脑。
“顾惜年……”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太刺激了。
段斯语的手指深深陷入顾惜年银色的发丝中,试图推开那颗在她颈间作乱的脑袋,却又在触碰到那柔软发丝时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
顾惜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终于抬起头来,琥珀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闪烁着得逞的光芒。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唇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光泽。
“早安吻。”她理直气壮地说,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满足,“狐狸的习性。”
段斯语看的脸红,她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绝对是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