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可不会这样吻人。”段斯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顾惜年只是笑了下。
段斯语也不想继续和她扯嘴皮,这个人的不要脸程度她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再加上刚才的所作所为,段斯语现在敢下结论,这人在不要脸界称第2,无人敢称第1。
身体因为刚才的事有了反应,糊在身上一股不适的黏腻,看出了段斯语的不适,顾惜年连忙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我自己可以。”段斯语被公主抱的姿势弄得有些窘迫,手臂却不自觉地环住了顾惜年的脖子。
“我知道。”顾惜年轻声说,抱着她稳步走向浴室,“但我想照顾你。”
浴室里,顾惜年将段斯语小心放在洗手台上,转身调试水温。
晨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水汽氤氲中投下柔和的光斑。段斯语坐在冰冷的台面上,看着顾惜年专注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有多么不可思议。
顾惜年——她在生物学院的同事,那位以严谨著称、发表了多篇关于表观遗传学重要论文的顾副教授——此刻正赤脚站在她的浴室里,银发随意披散,睡衣领口敞开,颈侧还留着她之前无意中抓出的红痕。
而她,段斯语,同样是生物学院的副教授,专攻发育生物学,以理性冷静闻名,此刻却坐在洗手台上,睡衣凌乱,颈间布满了暧昧的印记,刚刚还被这位同事兼非人类恋人用舌头舔了个遍。
“水温刚好。”顾惜年转过身,伸手试了试水流,“要我帮你吗?”
段斯语摇摇头,从洗手台上滑下来。“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顾惜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好,我去准备早餐。你需要什么衣物吗?”
“衣柜里随便拿一套家居服就好。”段斯语说,已经开始脱掉粘腻的睡衣。
顾惜年点点头,退出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段斯语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她闭上眼睛,习惯去思考,试图理清思绪。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今晨的亲密也不是幻觉。顾惜年也确实是一只“狐狸”,而自己也确实是她的恋人。
段斯语抹去脸上的水珠,脑海中开始自动组织这些现象的可能解释。
但是越想越乱,脑子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互相因对方情动的样子。
洗漱完毕,段斯语裹着浴巾走出浴室。顾惜年已经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床上,自己则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银发用一根发簪随意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早餐在餐桌上。”顾惜年说,目光在段斯语身上停留片刻,又礼貌地移开,“咖啡按你习惯的方式冲好了。”
段斯语点点头,迅速换上衣服。当她走进餐厅时,顾惜年已经摆好了餐桌: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辛苦了。”段斯语坐下,端起咖啡杯,熟悉的苦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顾惜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她的反应,察觉到她的视线,段斯语抬头看去,眼中尽是不解。
“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想问我的。”
段斯语喝了一口咖啡,斟酌着措辞。“我在尝试接受这一切。从科学的角度,从情感的角度,从...现实的角度。”
“我明白。”顾惜年轻声说,“这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接受,尤其是对你这样训练有素的科学家。”
段斯语抬头看她。“你当初为什么选择生物学?作为...你们这样的人,选择研究生命科学,不觉得讽刺吗?”
作为最熟悉段斯语的人,顾惜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小脑瓜里面想的是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人,所以我才想了解一下真正的人嘛,结果被你牢牢吸引住了。”
段斯语耳朵再次被染红,不正经。
但是段斯语还是被这个回答吸引了。
这正是她会思考的问题。“你做过研究吗?关于你们这种的生物学特征?”
顾惜年点点头,眼神变得专业而专注。“我收集了一些数据,但样本量太小,无法形成统计学意义。而且,大多数族人不愿意参与研究。他们害怕被发现,害怕被当作实验对象。”
“我可以理解。”段斯语说,脑中已经开始构思实验设计,“但如果有适当的伦理审查和保密协议...”
她突然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她竟然在考虑研究自己的恋人所属的物种。
顾惜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你想研究我,对吗?”
段斯语的脸有些发烫。“这是科学家的本能反应。但我知道这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顾惜年歪着头,“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要建立在诚实和理解的基础上,那么让你了解我的全部——包括生物学特征——可能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