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预警:本章节可能包含引发不适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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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六日,今天要做的事:……完成。】
【好吧,其实我还没看新发下来的资料,因为我在忙别的作业。尤利安提醒我明天要交报告。
他有些时候爱操心,嘴巴还笨。我知道他是想多提醒我检查几次(因为我之前在上交系统上犯错)。现在他真的有点像老妈了。
天呐,我又想到这个了,我绝对不能犯那种错误了。交作业的时候我没把文件转成对的格式,还一直以为是系统出错,这居然花了我半个多小时才发现,有时间我应该再看看自己写了些什么,不然分数还能高些。
我希望能拿到好成绩,这样爸妈和尤利安都会开心。可是,我不拿到好成绩,也不会有人责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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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日。】
【我其实不太想写计划了,反正那个是交上去看的。不管做什么都要写完成。
和大家相处,我有时候觉得好累。因为他们说我有哨兵了,又不像他们,需要提高自己的综合评定而努力。
而且爸妈的事是我想控制就不能发生的吗。这又不是我的错。我讲尤利安的事情,又不是在炫耀,他是我的家人啊。为什么会被那样看待?
哨兵的事我知道他们是随口说说,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那么提一嘴开玩笑,但我却觉得很难过。为什么我忘不掉别人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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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计划表还没有完成,我准备晚上补。】
【白天发生了很多事,学校里来了几个新同学,好像是交换生。
我没怎么在意其他的人…阿斯托莱蒂同学是里面最招人喜欢的。有人聊到交换生是不是有设备优先使用权,阿斯托莱蒂说,好的设备是应该提供给有需要的人才对,而不是专供给高等级资生进一步提升的,因为这其实没什么效果?我不记得他是怎么说的了。
我觉得他在测试别人对他话语的反应,这样一来喜欢他的人会更喜欢他。我说不上来,他看起来人挺亲切,但我却有点害怕他。
仅仅是精英学校来的学生这一个头衔,就已经足够让他备受瞩目了…
明明他说过的话我也说过类似的,但那个时候别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要么觉得我在炫耀,有配对的向导在假惺惺,我到底是又做什么了…
我怎么又想到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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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日。计划:……总之努力地完成了。】
【最近一直睡得不太好,但医务室又不给我开药。说这种现象很正常,是需要我去克服的。
克服……我好像一辈子都在克服这种事。
我在等候区域我碰到了阿斯托莱蒂同学,我问他是身体不好吗?他说他只是帮同学拿药。反过来问我身体有不适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都身体健康,不知道怎么会看我。
他对我说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我感觉头晕乎乎的…
出诊断室的时候我也没拿到药。为什么医生不懂呢,如果我能克服嗡嗡声,我就不会来医务室了,这不算特殊情况,那什么算?我已经很努力去滤掉别人的心情的想法了,但好像有人在我耳边一直说话,最近白天也会冒出来。
我写了很多计划表,想要压住自己的想法,但越写越长,我忘记了哪些才是要做的。
如果我变得更好,就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了,那些好学生一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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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七日。计划:进行新数据的录入。】
【阿斯托莱蒂今天上台演讲了,他看起来就像人们眼中的理想向导,稳重,亲切又理性。
我有点后悔,之前和其他同学私底下说了阿斯托莱蒂几句,我就随便说说,又不是对他有意见,我是说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又危险。他们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阿斯托莱蒂同学?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那么大?
他们说我一直在抱怨,很烦人。为什么?…别人不会懂我的感受的。我最好不要再公开说这种事了。
也就匿名讨论组里能好好说话了。我在里面认识了萨瓦,他说会帮我搞点药,吃了有助于提升专注力的。我有点提心吊胆,我不清楚他会不会把这件事跟谁说。还好讨论组是匿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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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九日。计划:完成小组提纲。】
【组里有人扒阿斯托莱蒂了。原来这个组里不仅有我们学校的,还有一大部分是外校的,难怪活跃人数这么多。
有人说阿斯托莱蒂在之前的学校叫行走的炸弹,搭过班人的人最后都身体不适,才来到这里的。学校的向导就被拿来当试验品吗?我觉得很可怕,又很好笑,原来他去医务室是因为有特殊疾病,什么帮同学拿药啊,大家宠他跟大明星似的,看到了都会打招呼,不像我,很多人一开始对我态度还不错,但后面都变得比较冷淡。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阿斯托莱蒂有问题。我把爆料的消息整合成了一个合集,然后发到组员文件里了,下面有一群人回复说牛。
因为被回复得太多了,我有点害怕,我只是整理了纪录,并不是真的写了这些东西。我问萨瓦这会不会有事,他说匿名的有什么问题?他还卖药呢。
我跟他说了下我对阿斯托莱蒂同学的看法。他也说了他的,他觉得所谓的好学生,优等生,都是光鲜亮丽的蛆虫,挤在一起,啃食着规则和资源,排挤任何不一样的人。他们维护阿斯托莱蒂,不过是因为他看起来更强大,更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罢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的话太偏激了,让我心里很困惑。我并不是出于这种原因对优等生有意见,而是出于某种…向导的直觉,但并没有人和我有类似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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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四日。…没什么可计划的。】
【药没有用。那个叫萨瓦的根本在骗我,他都让我坚持吃一周,但好几天都没有效果,头疼还加剧了!还给了他那么多钱,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销号了!
我在群里联系是否有其他的受害者,他们却都说不清楚,而且不要讨论这种事。这不是匿名群吗?
近期的评定也出来了,尤利安一直在安慰我,说他自己状态不太好,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和他打电话,因为嗓子哭得有点哑,也不想看见别的同学。为什么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针对我?
D级的人跟其他学生根本不一样,听说他们爱搞恶性竞争,我都有配对了,怎么可以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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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我不想写。】
【我好绝望,我再也不想玩讨论组了,也不用网了。
根本不是我发表的言论,我也没做任何损害阿斯托莱蒂的事,但组员把我和他带去谈话屋了,说我需要给对方道歉,达成和解。
我不喜欢那里,我好像那个做错事的,他们为什么不真的去抓散布谣言的人?而且怎么都快一个月了,才处理这种事,是因为抓不到那些人,才选择上传文件的我吗?
还好阿斯托莱蒂原谅我了,他没要我公开写道歉书。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就因为其他人觉得我先前一直在针对他。我好想把身份卡丢到水里,做一个黑户。
我以为我又会忍不住哭,但我的大脑木木的。我忘记和阿斯托莱蒂独处的时候,究竟是说了什么,才获得他的原谅了…
…总之我想开一点了,就算评定差也没关系,我和尤利安还一直是配对状态。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说他相信我。
我不知怎的,又感到很难过,没由来的难过。因为平时那些我喜欢的和在乎的事,都变得假而可疑。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该做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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