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老庄主:“嗯?”
温蓝书:“哎?”
陆红斋看向照老庄主,对于斋神突然发出的这一声疑惑,照老庄主和温蓝书都懵了会儿。
照老庄主反应过来,道:“噢——就是应答嘛,只是老夫见无论说什么,斋神都不吭声,哪怕只是嗯一声都没有——老夫没有责怪斋神之意,只是略感疑惑,以为斋神是嫌烦,但见斋神摇头,老夫便放心了。”
陆红斋:“原来凡人说话,红斋都要回应吗。”
“没没没,老夫不是这个意思。”照老庄主摇手。
温蓝书明白了斋神为何发出疑惑,笑道:“斋神,我们凡人的说话就是一应一和,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斋神为神仙,向来都是在听着凡人倾诉,所以没有回应的意识。”
照老庄主明白也跟着笑了笑:“也是啊,神仙都是一尊神仙矗立在那,凡人呢便走来跪下望着神仙,双手合十对着神像述说自己的祈福和烦恼,神仙也只静静听着,可没有听见哪个神像会突然发出一句‘嗯’‘知道了’的声音,哈哈哈哈哈。”
陆红斋拿过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目视前方,玉面冷清。
见着斋神又没“回应”,照老庄主不由笑出了声,倒不愧是神仙,也许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一点区别了。
温蓝书盯着斋神看,更加理解了斋神的这冷,却也更加被斋神吸引,为其着迷。
照老庄主道:“斋神当真是很高冷啊。”
陆红斋:“高冷?”
照老庄主没想到斋神回应了这一句,道:“啊,就是话少的意思。”
陆红斋默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又见斋神不吭声,照老庄主本想将这话题略过,便听斋神道:“是吗,你们凡人将这个视为高冷吗。”
照老庄主一愣,温蓝书同样一愣,照老庄主回答:“是啊,斋神没有意识到自己很高冷吗?”
温蓝书在旁听得新奇,这问题他也很好奇。
陆红斋语气淡然:“红斋没有你们凡人那么多情绪。”
照老庄主好奇问:“那斋神可有喜怒悲哀?可有七情六欲?”
陆红斋:“万物皆有灵,草木亦有心,红斋自也有但不多。”
温蓝书惊喜,照老庄主道:“不多是指?”
陆红斋:“不多就是不多。”
温蓝书笑:“若斋神无情,怎会这么喜欢玩偶?怎会肯出手帮助凡人?只是这世上很难有什么事能调动起斋神情绪,除非是可爱的布娃娃。”
陆红斋偏过头,把下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玩偶里。
走到池塘,池塘水清澈见底,微波荡漾,睡莲盛放,鱼儿游动。
照老庄主指着道:“斋神快看,这些鱼儿金的红的白的黑的,可好看?”
陆红斋抱着玩偶,沿着池塘边走,水里的鱼慢慢地向岸上的人靠拢过来。
水里的鱼越聚越多,从水底游上来的,睡莲叶下游出来的,纷纷往岸边游去。
照老庄主道:“这些鱼应该是饿了,待会老夫叫人来投喂。”
然而不过一会儿,温蓝书、照老庄主便发现这些鱼不是因为饿游过来,而是因为斋神。
陆红斋走到哪,这群鱼儿便跟到哪,随着五彩斑斓的鱼群壮大,皆围游在青池岸边,竟成就一幅鱼随美人走的奇景。
照老庄主惊奇睁大眼睛看着,原来这群鱼都是被斋神的美貌吸引来,抚须道:“都说西施有沉鱼之姿,水里的鱼看到浣纱的西施,看得呆愣住忘记游动而沉底。可今日一见,才晓得斋神的美丽让鱼儿见了,都只会呆呆地跟着游走。”
陆红斋停下,这群鱼儿也真跟着停了下来。
温蓝书不爽地看着众鱼围着斋神,捡起一块石头,快步走上前对斋神道:“斋神请先退后一步。”
陆红斋看向温蓝书,温蓝书挡在斋神面前,扬起手中石头朝鱼群丢去,鱼群瞬间四炸散开。
照老庄主惊讶:“温家主?”
温蓝书满意收回手,对斋神道:“斋神没有被水珠给溅到吧。”又对照老庄主抱拳道,“小生突然想吃红烧鱼了,老庄主若感不快小生可再赔您一池鱼。”
照老庄主看着池里已经有几条被那石头砸中、翻起白肚的鱼,沉吟道:“额…不必,既然温家主想吃鱼,老夫叫人去准备,只是鱼苗而已,再买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