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家主深深鞠躬,看着斋神拿木棍,道:“斋神可是要打果子玩,我们陪斋神打!我裘家后面还有一大片果园,斋神慢慢打——”
这边温蓝书推开门,眼眶充满血丝,眼下黑月牙明显,却全不显疲惫,反倒精神抖擞,激动异常。
“斋神呢?斋神呢?”他迫不及待找到斋神,问了一路得知在后山打果子,忙奔过去,看到斋神站在树下握着竹竿打果子,身边围着裘家主、裘少央和步好看。
温蓝书抚了抚凌乱的碎发,走来温柔唤道:“斋神。”
陆红斋回过头。
看到斋神的侧脸,温蓝书心跳动几分,怎么只是一个晚上没见,便这么想念。
裘少央和步好看也齐齐望过来,见温家主一副一夜未睡的神态,两人对视一眼,无声交换了一下信息。
温蓝书微笑道:“斋神,小生有礼物送给斋神,请斋神跟小生同去。”
陆红斋把竹竿递给裘少央,向温蓝书走去,温蓝书将斋神带走。
裘少央把竹竿递给裘家主:“爹爹,你先在这里打果子给斋神吃。”拉了拉步好看手臂,“走,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温蓝书将斋神领到房前,在准备打开房门前扭头道:“斋神闭上眼睛,这个礼物小生保证斋神喜欢。”
陆红斋依言照做,闭上双眸。
温蓝书轻笑:“斋神不好奇问问,小生要送给斋神的礼物是什么?”
陆红斋:“你想说,自会告诉红斋,红斋不必问。”
闻言,温蓝书嘴角弯起弧度,斋神总是能拿捏他,打开房门,他将斋神引进屋里。
“好了,斋神睁开眼。”
陆红斋睁开眼,便见着床榻上摆满了毛茸茸兔子玩偶,大大小小,粉粉嫩嫩,铺满了一床的可爱,明明都是兔子,却全都长得不一样,足见制作它们的人的用心程度。
耳边的花苞在温蓝书注视下,所预料的绽放开了,斋神的眼睛顷刻也变成粉红色——全被一群粉嫩嫩毛茸茸玩偶占据。
温蓝书:“这都是小生亲手设计亲手缝制,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其他人没有,只有斋神有,而且像这样独一无二的兔子玩偶,斋神有一百只。”
这句话一出,斋神头上瞬间长满了花,一花接着一花,花枝越长越多,从头上蔓延至脖颈,一刹那落满了全身,温蓝书惊呆,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还是在初遇斋神那。
赶来的裘少央和步好看望见这一幕,亦完全惊愕。
陆红斋走去,拿起一只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手感,倾注着膨胀的爱,实心实地沉甸甸的爱,他将兔子抱住怀里,握着兔子耳朵,闭眸蹭了蹭。
温蓝书心跳加速,目光柔和:“斋神喜欢吗?”
陆红斋轻嗯了声,算作答应。
只为了这一声嗯,温蓝书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所做的努力都值了,道:“这都是小生缝制的。”
他凑近,低声,要把这句话刻在斋神心里:“是温蓝书缝制给斋神的。”
陆红斋听后,抬眸看向温蓝书,那凡人样子第一次清晰印进他眼,好像从这时候才醒觉注意到身边这位信徒。
温蓝书笑道:“小生希望斋神永远快乐幸福,不管何时,不管何处,小生永远陪伴斋神左右,为斋神遮风挡雨。”
陆红斋转身面向温蓝书,朝他靠近,温蓝书脑中一根弦断了,甚至忘记眨眼,直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斋神。
就在两人只隔着一步距离之际,陆红斋停住,闭上眸,四周涌起一阵风,自下而上,卷起二人衣裳发丝,粉色光芒闪烁,温蓝书脑海里轰隆一声炸响,仿佛肺里都是斋神香气,他浑身僵硬,整个世界静止了。
片刻后,陆红斋睁开眼,退开来。
“红斋,替你消除了疲惫。”
温蓝书仍然维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弹,盯着斋神看,幸福得像在恋爱。
斋神离他好近好近,这可是斋神第一次…主动向他靠近过来。
咚的一声,温蓝书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陆红斋低头看,裘少央和步好看忙奔过去,三人围观,地上的温蓝书鼻血横流,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露出傻笑。
等温蓝书回神过来时,已用纸堵住了鼻血,看着斋神站在床榻前,一个个把玩偶拿起来瞧。
裘少央和步好看站旁完全给足了情绪价值,不住夸赞。
温蓝书起身,则似个胜利者大步走来,微笑道:“斋神觉得,是与少央逛临安城开心呢,还是收到小生送的这一百只玩偶开心?”
裘少央看向温家主。
步好看瞬时张大眼睛,目光移向一旁,他是不是就不该来凑这热闹……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奇妙的东西在流动着。
温蓝书温和一笑:“斋神认为,与裘少央逛临安城和收到小生送的一百只兔子玩偶,哪件事,更让斋神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