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步好看惊讶神色不亚于裘少央,难道这裘少央还跟山师兄有过一段故事??
裘少央心中激荡,脸庞通红:“真的是您。”见山师兄笑着承认,他赶紧给救命恩人行礼,“晚辈真是失礼。”
步好看忐忑问:“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裘少央欢喜道,自己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好,就在快把脑子给烧坏时来了一位医者,那医者只开了一味药方,自己大病便痊愈了,后来得知医者是青家人,还知道了名字,爹娘就带着小裘少央上门拜谢,可惜那时山师兄不在青家,便错过了,但他一直记得这位救他命的医者姓名,期望能真正有天当面谢他。
步好看低低草了一声,竟还有这么个发展,他本就觉得裘少央跟这山师兄关系亲密,这么个事出来,两人关系岂不是更加好了。
越想心中越憋闷,同样都是曾跟裘少央有过一面之缘,山师兄是那救他于水火中神医大夫,心中永记姓名,自己则是被当成抓鸟贼还被从树上打下来,完事五年后来找人家人家还不记得你了??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青柏山伸出手在裘少央头顶悬空比了比,好像在回忆八岁的小裘少央:“看到裘家少爷如今茁壮成长,这证明我少年时决定行医游走江湖是个正确决定。”
“诶?!”裘少央更加惊讶,“原来那时救我,山师兄还是个少年吗?山师兄那时多少岁?”
青柏山点头:“你十岁那年,我也不过才十六岁。”
裘少央没想到山师兄竟然长他六岁,完全看不出来,他还以为山师兄只长他一两岁,怪不得山师兄气质如此沉稳温和,与他们这两个少年郎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青柏山道:“我十三岁便独自一人出来走江湖,一边寻药一边治病救人,百姓见我是个小孩子,一开始都不愿搭理我,我也是想证明自己,倒也真做出一番成就出来,慢慢的竟得了个百姓口中的神医称号。”
听着山师兄所说,裘少央满脸敬仰,佩服道:“我就知道山师兄一定很厉害!”
步好看看着裘少央眼眶都是山师兄身影,目光亮得发烫,扬起的脸庞藏不住的仰慕,突然生出挫败感,甚至还有嫉妒。
那样的神情,他只见过裘少央对斋神展示过,第二个便是山师兄,可从来没有向他显露。
听着裘少央和山师兄交谈,他愣是插不进一点话,平时他是谁来都能唠两句,今天却开不了一点口,心里烦闷得很。
这裘少央,真是跟谁关系都好,什么小太阳交际花。
到最后他听到两人甚至都约好了比武,步好看惊了惊,这发展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道:“裘少央,那个…采完草药你还要去哪?有事要做吗?我下厨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裘少央蹙眉:“唔可是我才刚吃饱饭,不饿这么快。”
失策了……
步好看想叫裘少央去别的地方玩,山师兄说采草药不是一时片刻,恐怕要太阳下山才能回去,步好看立马道:“对对对,我到时就先提前回去做好饭菜,你就等着吃吧!”
见小狗说好啊,步好看顿时笑呵呵,等会就是他大展身手一番,定让裘少央对他刮目相看。
这座小山丘一大片都是药材,只是蛇蝎虫蚊特别多,山师兄让两人小心些,将需要采的草药给他们看,特别嘱咐小狗割草药时别被镰刀割伤,这镰刀很锋利。
裘少央一来就对这些草药充满好奇,向山师兄讨教各种问题,山师兄耐心细致解释每株草药功效和作用,还教裘少央如何分辨毒草。
步好看在后蹲着撸袖子挖草药,抬头皱眉盯着。
不是,这俩人怎么叭叭叭的还讲个没完了,这裘少央这么爱学习的吗??
步好看不爽看着,裘少央跟他在一起都没今天跟山师兄说的话多。
切。不就是懂点医理药材,有什么了不起的。
直到天空出现蓝调时刻,步好看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土,他要去准备晚饭了,与裘少央和山师兄打声招呼,又问裘少央想吃什么,小狗随便说了几个菜名,他心里记住,说着等会就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步好看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裘少央,看到裘少央背着箩筐蹲在那,手上拿着草药在跟山师兄交谈。
“喂裘少央。”
他喊了一声,裘少央抬起头,面容融进半明半暗墨蓝光芒,更衬得五官精致立体,蓝靛靛背景下整个人轮廓线条显得柔和。
“我先走了,你…你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啊。”
裘少央笑了笑,这一天下来都在挖草药,发丝不禁凌乱落在脸上,倒更显少年俊美有神,让人挪不开眼。
步好看看着,也不由笑了笑,暗骂自己花痴了一瞬,便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折返回去。
“正好我要回去,你那筐我也顺便带回去。脱下来给我吧。”
“啊?不用,等会我自己背回去就行。”
“没事,多大点忙啊。”
步好看还是拿过裘少央背后箩筐,背在胸前,便大步大步走下山。
青柏山望着,道:“你那位朋友,倒挺热心肠。”
裘少央落得个轻松,歪歪头拍脖子:“他人还是挺不错的,性格也很随和,虽然第一次见面我狠狠揍了他一顿,不过他也不记仇,反而总是找我讨教武功,当然结果都是被我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青柏山淡笑:“看来他很喜欢你。”
裘少央没有多想山师兄话里意思,单手叉腰俏皮道:“我本来就很受人欢迎。”
他再帮山师兄采了一会儿草药,便跟着山师兄一起下山,走在林间蹊径,右侧便能看到山下建筑风景,裘少央一眼便被一座古桥吸引,那桥顶系着许多五彩绸带,在风中飞扬十分壮丽。
青柏山告知那是许愿桥,还问少央想不想去,身边人忽然停住脚步,他道:“少央想去?”
那少年没有回答他,他一转头,却见裘少央愁起眉尖,清亮眸子染上哀伤,眼睛死死盯着某处瞧。
“少央在看什么?”
“…那两人,是不是斋神和温家主。”
青柏山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他看到那有个粉衣的人和灰蓝衣裳的人,看衣裳好像是温家主,观身形美姿确实是斋神。
两人正待在许愿桥旁,那温家主在托着斋神,而斋神坐在温家主肩上,两人好像在玩骑大马,温蓝书握着斋神的手在转圈圈,似乎很开心,太远了,看不到斋神什么表情。
裘少央抿唇,眼中尽是黯然。
斋神和温家主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如此亲密。
斋神不是不轻易与凡人触碰的吗,为什么温家主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