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里的气氛正热烈。碰杯声、谈笑声混着舒缓的音乐，在暖黄的灯光里酿出几分微醺的味道。关之之坐在暮程雪身边，殷勤地给她倒酒夹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一会儿讲自己上学时的趣事，一会儿又请教设计上的问题，话题永远围着暮程雪转。

暮程雪喝了几杯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她本就不胜酒力，这会儿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沉，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关之之说话。

“暮老师，您设计的那款星空系列也太好看了吧！我上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跟着您工作，简直像做梦一样！”关之之捧着酒杯，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里满是崇拜。

暮程雪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设计本来就是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同事的起哄声打断了。大家闹着要关之之表演个节目，小酒馆里的气氛又推向了一个高潮。

暮程雪看着眼前的热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透气，晚风拂过脸颊，带来几分凉意，稍微驱散了些酒意。

聚会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同事们大多喝得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关之之也喝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却还是紧紧跟在暮程雪身边，寸步不离。

“暮老师，您没事吧？喝了不少呢。”关之之扶着暮程雪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要我扶您？”

“没事。”暮程雪摇了摇头，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勉强撑着，“我叫了代驾，在门口等。”

两人慢慢走出小酒馆，晚风一吹，暮程雪只觉得酒意上涌，脑袋更沉了。

而不远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

鹿徽靠在车头，指尖夹着一支女士细烟，薄荷味的，却没有点燃。她的目光落在酒馆门口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看着关之之寸步不离地扶着暮程雪，看着关之之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看着暮程雪微微偏头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烟被她捏得变了形，指尖泛白。

她看着两人慢慢走到路边，看着暮程雪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而关之之立刻伸手扶住她，两人一起坐在了路边的花栏上。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关之之侧着身，刚好和暮程雪面对面。

暮程雪的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添了几分柔和的媚态。

关之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她的目光落在暮程雪饱满的唇瓣上，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暮程雪身上淡淡的红酒香和洗发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