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罗恩果然在礼堂门口等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看到罗丝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那些蛇没欺负你吧?”罗恩压低声音问,警惕地瞟了眼罗丝身后三三两两走过的斯莱特林新生,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很好,”罗丝冲他笑了笑,放缓了脚步,“室友里有个叫莱娜·伯斯德的,人还不错。”
“伯斯德家的?”罗恩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弗雷德和乔治说过的纯血家族传闻,“弗雷德说他们家还算讲道理,但其他斯莱特林……肯定没少给你脸色看吧?”
“我能应付。”罗丝轻轻打断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正从她身边走过,铂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眼神轻蔑地扫过罗恩。
“别在走廊上和格兰芬多黏黏糊糊的,韦斯莱。”德拉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刚好能让两人听清,“在这里,和格兰芬多的人走太近,只会让你更快被孤立。”说完,他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前方的克拉布和高尔。
“他在威胁你?”罗恩立刻挺直了脊背,一副要冲上去理论的样子。
“不,”罗丝拉住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德拉科的背影,“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
第一节课是魔药课,与格兰芬多合上,教室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罗丝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刚拿出魔药课本,莱娜就抱着书包快步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
“听说斯内普教授特别偏爱斯莱特林,但对学生也格外严厉。”莱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我哥哥说,他能用一个眼神就让新生吓哭,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门就“砰”地一声被推开,黑袍翻飞的斯内普教授大步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瞬间扫过全班,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魔药学的精髓在于精确与克制。”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冰冷,像丝绸划过粗糙的石头,“在这里,乱挥魔杖的蠢货,和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同样危险。”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学生,在罗丝的红发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就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波特,看来你在格兰芬多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不出所料,整堂课斯内普都在针对哈利,接二连三地抛出刁钻的问题,而赫敏·格兰杰的手几乎从未放下过,急切地想要帮忙。当斯内普问到非洲树蛇皮的特性时,哈利显然答不上来,脸色涨得通红,赫敏的手举得更高了,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低声承认。
“看来名气确实不能代替脑子。”斯内普冷冷地嘲讽道,随即转向罗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轻蔑,“那么,韦斯莱小姐?既然你幸运地进了斯莱特林,应该不会像某些格兰芬多一样无知。”
罗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非洲树蛇皮在阳光下会呈现银蓝色光泽,是制作活地狱汤剂和复方汤剂的核心材料之一。剥皮时必须使用银刀,否则蛇皮中的魔力会受损,直接影响药剂药效。”
教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忍不住交头接耳,莱娜悄悄在桌子底下冲她比了个赞。斯内普的表情依旧阴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基本正确。斯莱特林,加五分。”
下课铃一响,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立刻鱼贯而出,赫敏却快步走到罗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回答太完整了!我之前读了《神奇动物及其特性》,但里面根本没提到用银刀的细节!”
“那是《高级魔药制备》附录里的内容,”罗丝收拾着课本,笑着说,“我哥哥比尔是古灵阁的解咒员,需要了解各种魔法材料的特性,这本书是他借我的。”
“解咒员?听起来好酷!”赫敏更兴奋了,拉着她继续聊了起来,从魔药材料的特性,聊到麻瓜科学与炼金术的共通之处,罗恩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无奈地等着。
“韦斯莱!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潘西·帕金森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抱着胳膊站在教室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斯莱特林女生,眼神轻蔑地扫过罗丝和赫敏,“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转去格兰芬多了?”
罗丝皱了皱眉,对赫敏说了句“我们图书馆见”,便拿起书包朝门口走去。赫敏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又瞪了潘西一眼,才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罗丝渐渐适应了斯莱特林的生活节奏,更准确地说,是迅速融入了这里“弱肉强食”的竞争规则。她骨子里的不服输被彻底激发,既然血统不被认可,那就用实力说话——这是她给自己立下的规矩,也是她在斯莱特林立足的唯一信条。这里的竞争氛围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但罗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越挫越勇。大部分高年级学生对她的态度是谨慎的疏离,不主动招惹,也绝不亲近;同级生则明显分成了三派:以潘西为首,公开对她表达蔑视和排挤的;像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那样,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距离,互不干涉的;还有像莱娜这样,完全不在乎血统,愿意和她真心相处的少数派。
罗丝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课堂上永远是最专注的那个。不管是斯内普的魔药课、弗立维的魔咒课,还是宾斯教授枯燥的魔法史,她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课后还会额外查阅大量典籍补充知识。有一次魔药课上,斯内普要求炼制“遗忘药水”,这种药水对火候控制要求极高,不少学生都因为温度偏差导致药水变色失效。潘西故意在罗丝称量水仙根粉末时撞了她一下,粉末撒了大半,潘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她出丑。但罗丝没有慌乱,也没有争辩,只是迅速调整呼吸,凭借自己提前背诵的剂量换算公式,精准估算出剩余粉末的用量,同时用魔杖尖端的微弱魔力辅助控制火焰温度。最终,她炼制出的遗忘药水清澈透亮,比德拉科炼制的还要纯净几分。
“还算有点用,没给斯莱特林丢脸。”斯内普盯着她的药水看了几秒,冷冷地丢下一句,却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小了下去,连德拉科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课后,莱娜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你刚才太厉害了!换作是我,肯定慌了神。”罗丝只是淡淡一笑,擦拭着魔杖的动作沉稳有力:“慌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用实力换来的认可。”
德拉科·马尔福的态度则格外鲜明——自始至终的傲慢与排斥,却又忍不住关注着罗丝的一举一动。在公共场合,他从不和罗丝说话,甚至会主动加入潘西等人对韦斯莱家族的嘲讽。有一次,罗丝的《魔法史》课本突然不见了,翻遍了书包和寝室都没找到,后来才发现是被潘西藏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后面,书皮上还沾了不少灰烬。她拿着脏兮兮的课本回到寝室时,恰好遇到德拉科从走廊走过,他瞥了一眼课本上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你还没学会在斯莱特林保护自己的东西,韦斯莱。”
罗丝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默默擦拭着课本。倒是莱娜看不过去,替她反驳了一句:“是潘西藏的,这算什么保护自己?”德拉科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径直走开了。但罗丝心里清楚,抱怨没用,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轻易招惹。从那天起,她每天都会提前检查自己的物品,还在书包里加了一个简易的防干扰咒——这是她从比尔的信里学来的小咒语,虽然简单,却足够应对普通的恶作剧。没过多久,潘西又想偷偷在她的长袍上泼墨水,结果墨水刚靠近长袍,就被防干扰咒弹了回去,溅了潘西自己一身,引得周围人一阵窃笑。潘西又气又恼,却找不到证据指责罗丝,只能吃了个哑巴亏。罗丝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她要的是彻底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让所有轻视她的人都闭嘴。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让大家练习漂浮咒。罗丝七岁时查理就教过她这个咒语,此刻练起来得心应手,轻轻一挥魔杖,羽毛就平稳地飘到了天花板上;而坐在她旁边的米里森·伯斯德却屡屡失败,试了十几次都没能让羽毛离开桌面,恼羞成怒之下,故意猛地撞了一下罗丝的手肘。
罗丝的魔杖瞬间偏移,原本平稳漂浮的羽毛突然改变方向,直冲向讲台前的弗立维教授!“小心!”罗丝惊呼一声,急忙想修正咒语,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挥了一下魔杖,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精准地拦截住了羽毛,将它轻轻放回了罗丝的桌面上。“出色的反应速度,马尔福先生!”弗立维教授吓了一跳,随即高兴地说,“斯莱特林,加三分!”
下课之后,罗丝在走廊上追上了德拉科,语气平静地说:“刚才,谢谢你。”
德拉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没停,语气冰冷:“我不是在帮你,韦斯莱。”他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我只是不想有人因为愚蠢的失误,给斯莱特林丢脸。你和你那个蠢哥哥一样,总是擅长制造麻烦。”
“我没有制造麻烦。”罗丝皱起眉,语气也冷了下来,“是米里森故意撞我的。”
“那只能说明你太软弱,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德拉科嗤笑一声,脚步加快,“在斯莱特林,软弱就是原罪。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迟早会被淘汰。”
罗丝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她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刻薄。原本因为他出手相助而产生的一丝感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好胜心。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魔咒课上超越德拉科,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绝不比他差。接下来的魔咒练习中,罗丝更加专注,不仅完美掌握了漂浮咒,还主动向弗立维教授请教更难的悬浮咒。当她成功让一本厚重的《标准咒语,初级》悬浮在空中并平稳移动时,弗立维教授惊喜地夸赞:“韦斯莱小姐,你真是个有天赋又努力的学生!斯莱特林加五分!”德拉科坐在不远处,听到这句夸赞,脸色沉了沉,握着魔杖的手又紧了几分。罗丝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回头,只是挺直脊背,继续练习——她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是长期的碾压,是用实力证明,韦斯莱的姓氏,从来都不是她的污点,而是她努力的动力。
飞行课成了罗丝的噩梦。当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喊出“起来”的指令时,其他学生的扫帚都听话地跳进了手中,只有罗丝的扫帚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