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德拉科被斯内普点名与哈利配对。
“让我们看看大名鼎鼎的波特到底有什么真本事,”德拉科拖长声音说,魔杖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圈。但罗丝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完全聚焦在哈利身上,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表演。
“除了打败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哈利回击,举起了魔杖。
斯内普站在两人之间,声音冰冷:“只允许使用缴械咒。开始!”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哈利喊道。
德拉科侧身轻松躲过:“太慢了,波特。Serpensortia(乌龙出洞)!”
一条漆黑发亮的蛇从他的魔杖尖射出,啪嗒一声落在哈利脚边的地板上。礼堂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叫和抽气声——蛇抬起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信子在空气中颤动。
“别动,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慢慢抽出魔杖,“我来处理——”
但哈利已经向前迈了一步。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口中发出了奇怪的、类似蛇语的嘶嘶声。那条蛇顿了顿,后退了一些,盘绕起来,不再表现出攻击性。
罗丝瞪大眼睛,手中的魔杖差点滑落。哈利会说蛇佬腔——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及其后代最著名的特征。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恐惧和怀疑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哈利。
贾斯廷·芬列里,那个赫奇帕奇麻瓜出身的男孩,脸色惨白如纸:“他在和蛇说话!他就是继承人!”
“安静!”洛哈特终于反应过来,挥动魔杖将蛇变成了一缕无害的烟雾,但伤害已经造成。谣言和怀疑已经像野火般点燃。
事后几天,哈利成了全校怀疑的对象。走廊里的人们在他经过时匆匆散开,窃窃私语声如影随形。只有罗恩、赫敏和罗丝还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蛇佬腔不一定意味着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罗丝在图书馆对眉头紧锁的赫敏说,“但这确实罕见,而且...容易引起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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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第二起袭击发生了:科林·克里维,那个总是拿着相机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在走廊里被石化。这一次,恐慌变成了真正的恐惧。麻瓜出身的学生开始成群结队地行动,不敢单独去任何地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敌意几乎沸腾。
罗丝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她承受着怀疑的目光——因为她姓韦斯莱,是“血统叛徒”家族的一员,可能同情麻瓜出身者。而在格兰芬多那边,因为她在斯莱特林,一些人开始怀疑她是否知道什么秘密,是否与继承人有关。
更让罗丝担忧的是金妮的状况。妹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阴影,经常在课堂上走神,作业质量明显下降。罗丝多次试图和她私下谈话,但金妮总是用“累了”“做噩梦”“只是感冒”来搪塞。
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罗丝在猫头鹰棚屋找到了金妮。妹妹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中紧握着一本破旧的黑色日记本——罗丝从没见过那本子。
“金妮,”罗丝轻声说,不想吓到她,“我们必须谈谈。”
金妮猛地转身,迅速将日记本塞进长袍里。“罗丝!我...我只是来寄信给妈妈...”
“告诉我真相,”罗丝向前一步,直视妹妹的眼睛,“无论是什么,我可以帮你。我保证不会告诉爸爸妈妈,不会告诉罗恩,不会告诉任何人。”
金妮的眼中涌出泪水,在苍白的面颊上划出闪亮的痕迹。“我不能...”她哽咽着,“有人会受伤...如果我说出来...”
“谁?”罗丝追问,“谁会受伤?你吗?还是别人?”
但金妮只是摇头,泪水不停落下。“对不起,罗丝...对不起...”她绕过罗丝,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棚屋。
罗丝站在原地,望着妹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那本黑色日记本——她注意到封面角落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标记,像是“T.M.里德尔”的模糊字迹。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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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假期,罗丝选择了留校。部分原因是为了学习——图书馆在假期几乎空无一人,她可以不受打扰地研究密室传说;部分原因是为了观察,为了留在金妮身边。
这一次,德拉科也留校了。
平安夜傍晚,城堡笼罩在罕见的宁静中。大多数留校学生都聚集在礼堂参加圣诞晚宴,罗丝却溜进了图书馆。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已经在里面了,坐在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
“你不去晚宴?”罗丝在他对面坐下。
德拉科从书上抬起头,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也少了些傲慢的棱角。“父亲说...我最好留在学校‘观察局势’。晚宴太喧闹,不适合观察。”
“关于密室?”罗丝直接问。
德拉科没有否认。“如果继承人真的在行动...父亲想知道是谁。”他合上书,罗丝瞥见书名是《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产:未被记录的历史》。“你认为是谁?”他反问,声音里有一丝真正的疑问。
罗丝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边缘:“我不知道。但金妮...她很不对劲。我担心她可能知道什么,或者被卷入了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德拉科的表情严肃起来:“保护她,韦斯莱。如果继承人真的是斯莱特林,麻瓜出身者不是唯一的目标...‘血统叛徒’也可能有危险。”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和你妹妹都是。”
这是罗丝第一次听到德拉科用“血统叛徒”这个词而不带任何嘲讽或轻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她点了点头:“你也是。小心。如果继承人真的是斯莱特林学生,他们可能不希望你...干涉。”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但眼中没有笑意。“我父亲期望我‘支持斯莱特林的事业’。但如果那意味着伤害学生...”他没有说完,转头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图书馆里只有壁炉木柴噼啪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圣诞颂歌。城堡笼罩在节日装饰和飘雪的宁静中,但罗丝能感觉到,这宁静之下,暗流汹涌如黑湖深处。
二年级的上学期在疑云和恐惧中结束了。密室已被打开,继承人身份成谜,学生间的信任像脆弱的冰层般破裂,而吉德罗·洛哈特还在计划他的“圣诞特别防御演示”——据说是重现他与吸血鬼共度圣诞的惊险经历。
罗丝收拾书本离开图书馆时,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仍坐在窗边,侧脸在雪光和炉火交织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思考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一个关于忠诚与良知、家族与自我、斯莱特林的荣耀与基本人性的难题。
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冬天,比第一个更冷,更暗,充满更多未知的威胁。但罗丝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必须保护家人,找出真相,阻止更多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