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夕,霍格沃茨的走廊本应充满南瓜灯温暖的光和欢笑声,但这一年,一切都不同了。
第一起袭击事件的消息在早餐时炸开: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僵硬得像一座雕像般挂在二楼女生盥洗室外的火炬架上。而墙上,用暗红色的、仿佛仍在流动的字迹潦草地写着: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恐慌像传染性极强的病菌般在城堡里蔓延。礼堂里的早餐几乎无人动过,学生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斯莱特林长桌——那些银绿色的围巾和领带此刻仿佛带着不祥的意味。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罗丝听到身后一个赫奇帕奇四年级生颤抖着说,“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建了个密室,里面关着能‘清除不配学习魔法者’的怪物...”
罗丝端着南瓜汁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德拉科正低着头,异常专注地用银刀切割着盘子里的香肠,动作机械得不像他平日那种慵懒的优雅。潘西·帕金森的声音刻意提高,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如果真有密室,只有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能打开。”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罗丝,“当然,不可能是什么...血统受到质疑的人。”
德拉科切香肠的动作停了一瞬,刀尖在瓷盘上刮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附和潘西——这本身就不寻常。
整个上午,城堡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费尔奇在走廊里咆哮,发誓要找出“伤害了我可怜的洛丽丝夫人”的凶手;麦格教授的脸色像大理石般冰冷,匆匆赶往校长办公室;洛哈特则在每节课间大声宣布他会“亲自处理这个小小的危机”。
魔药课下课后,罗丝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昏暗走廊里拦住了德拉科。他正独自一人——克拉布和高尔不知去了哪里。
“你知道什么吗?”罗丝直截了当地问,声音在石墙间显得异常清晰。
德拉科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差点掉落:“什么?”
“关于密室。”罗丝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今天在礼堂一句话都没说,早餐时几乎没吃东西,现在又一个人走——这不正常。”
德拉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将她拉进旁边一个放扫帚的壁龛里。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父亲...”德拉科开口,声音里有种罗丝从未听过的迟疑,“暑假时说了些奇怪的话。关于‘是时候清除学校里的不纯血统了’。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抱怨麻瓜出身的学生占据了本该属于纯血的位置。”
“你认为他和密室有关?”罗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不知道,”德拉科承认,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但他在昨晚的紧急猫头鹰信里问,‘城堡里是否有了动静’。他从不这么隐晦地说话,除非...”他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除非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能明说。”
“你认为继承人是个斯莱特林学生?”罗丝追问。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深刻的挣扎——从小被灌输的“斯莱特林荣耀”与眼前可能导致的伤害之间的冲突。“我父亲一直强调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是‘我们最骄傲的传统’...但我从没想过这传统会是攻击其他学生。”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希望有人被伤害。即使他们是...麻瓜出身者。”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个字都在违背他十几年来接受的教育。
罗丝望着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内心的战场:父亲的期望像沉重的锁链,家族的立场是牢不可破的围墙,而他自己那尚未完全成形的道德感,像石缝中挣扎的幼苗,微弱却顽强。
“包括你吗?”罗丝轻声问,“如果你是继承人?”
德拉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那怒火很快熄灭,被更深的不确定取代。“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最终说,“但如果我是...我会知道,对吗?应该有什么...传承的记忆,或者标记?”
这个问题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是对密室怪物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可能是什么、可能被期待去做什么的恐惧。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壁龛,黑袍在身后划出决绝的弧线。罗丝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总是戴着傲慢面具的马尔福继承人,正在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矛盾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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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本该是欢乐的庆典,长桌上堆满了南瓜馅饼、太妃糖苹果和滋滋冒泡的南瓜汁。但今年,洛丽丝夫人的石化和墙上的血字像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着礼堂。弗立维教授试图用一些漂浮的南瓜灯活跃气氛,但效果甚微。
罗丝的目光越过四个学院的长桌,落在格兰芬多那边。金妮坐在罗恩和赫敏旁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手指紧紧攥着餐巾,关节泛白。当洛哈特站起来宣布要举办“驱散恐惧的万圣节特别演出”时,金妮甚至轻微地抖了一下。
晚宴中途,罗丝借口离开斯莱特林长桌,绕到格兰芬多那边。她在金妮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手臂。
“你还好吗?”罗丝低声问。
金妮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转头,看到是罗丝才稍微放松。“只是...吓到了,”她勉强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得像蛛网,“那只猫...还有墙上的字...”
“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罗丝认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无论是什么,金妮。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
金妮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中涌起泪光,但她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食物。“我没事,真的。只是...做噩梦。”
“关于密室的噩梦?”罗丝追问。
金妮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攥着餐巾。那一刻,罗丝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那不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对袭击事件的正常恐惧。金妮的恐惧里有更深层的东西,某种她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记住我的话,”罗丝最后说,轻轻握了握妹妹冰冷的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会帮你。”
金妮点了点头,但始终没有抬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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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哈特在早餐时宣布成立“决斗俱乐部”,声称要“在这个危险时期赋予学生们保护自己的能力”。第一次活动当晚,礼堂的长桌被清空,留出一大片空地,几乎全校学生都聚集在此。
“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助手——”洛哈特挥舞着他那镀金的魔杖,露出过度闪亮的笑容,“斯内普教授!他慷慨地同意在演示中担任我的对手!”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黑袍翻滚如蝙蝠翅膀。接下来的“演示”与其说是决斗教学,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羞辱——洛哈特每一个花哨的起手式都被斯内普简单而精准地破解,最后被一个缴械咒击飞出去,金发凌乱地摔在垫子上。
“令人印象深刻的防守,不是吗?”洛哈特爬起来,强装镇定地整理长袍,“现在,让我们开始配对练习!”
混乱随之爆发。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意外地用锁腿咒互相绑住了对方;西莫试图变出蛇却弄出了一团散发着臭鸡蛋味的烟雾;潘西和拉文德·布朗的咒语相撞,两人的头发瞬间交换了颜色——潘西顶着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拉文德的头发变成了油亮的黑色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