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金妮的声音很轻,“去年密室,前年魔法石...这不公平。他应该像我们一样,有家人陪在身边。”
罗丝搂住妹妹的肩膀,望向地中海彼岸看不见的英国方向:“这次我们都会帮他。无论发生什么,金妮。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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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结束回到陋居时,一封贴着魔法部紧急标识的信件已经在等着他们。亚瑟拆开信,脸色变了。
“哈利的姨妈被他意外用魔法吹胀了——字面意思。他现在住在破釜酒吧,等待霍格沃茨开学。魔法部决定不惩罚他,因为...嗯,‘特殊情况’。”
“我们必须马上去看他,”罗恩立刻说,已经抓起外套。
“现在就去,”亚瑟点头,“莫丽,准备些吃的带上,那孩子肯定没好好吃饭。”
破釜酒吧比他们记忆中更加拥挤嘈杂,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窃窃私语和火焰威士忌的气味。几个穿深色长袍的魔法部官员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吧台边有两个傲罗打扮的人警惕地扫视着每个进出的客人。
哈利独自住在楼上最好的房间——显然是邓布利多的安排。看到韦斯莱一家涌进来时,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真实的笑容,但罗丝立刻注意到他眼下的阴影和过分瘦削的脸颊。
“哈利,亲爱的!”莫丽几乎是扑过去拥抱他,“你还好吗?吃了什么?睡得怎么样?”
“我很好,真的,韦斯莱夫人,”哈利说,但拥抱时的僵硬暴露了他的疲惫。他的目光与罗丝相遇时,微微点了点头——那是“晚点细说”的信号。
罗恩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新魔杖:“看!柳木,独角兽毛!奥利凡德说它选择我是因为我有‘强烈的道德准则’——你能信吗?”
哈利笑了,真正的笑容:“很适合你,罗恩。”
金妮害羞地递上一小袋埃及椰枣糖:“这些是开罗魔法市场买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谢谢,金妮。”哈利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金妮迅速缩回手,耳尖发红。
罗丝等到其他人都在热烈讨论埃及冒险、展示各种纪念品时,才靠近哈利。“真的没事吗?关于布莱克...还有你姨妈的事。”
哈利深吸一口气,绿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些:“福吉部长亲自来破釜酒吧告诉我。他说布莱克是来杀我的,因为他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而我是...‘黑魔王唯一害怕的人’。”他声音里的讽刺很明显,“现在外面有傲罗巡逻,邓布利多建议我留在破釜酒吧直到开学,因为这里比女贞路‘更容易保护’。”
“你不会独自面对,”罗丝坚定地说,声音低但清晰,“我们都在这里,整个暑假。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轮流来陪你。”
哈利看着她,眼神复杂:“谢谢,罗丝。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我陷入危险。福吉说布莱克是疯子,但很聪明——他逃出了阿兹卡班,没人做到过。”
“朋友不是只在安全时才存在的,”罗丝引用查理曾对她说过的话,“而且,也许我们能一起找出为什么布莱克现在越狱。十二年过去了,为什么是现在?还有...真相也许不是魔法部说的那样。”
“你认为有隐情?”哈利压低声音问。
“预言家日报不是总是对的,”罗丝平静地说,“记得去年他们怎么报道你的——一会儿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会儿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相通常更复杂。”
那天晚上,韦斯莱一家在对角巷的“破釜厨房”吃了晚餐。即使在相对欢乐的氛围里,布莱克的阴影依然笼罩着。隔壁桌的两个巫师在激烈争论摄魂怪是否应该被调来守卫对角巷(“它们会让生意完蛋!”“但能阻止布莱克!”),而餐馆老板汤姆不时焦虑地望向窗外。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亚瑟在乘夜班骑士公共汽车回陋居的路上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田野,“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布莱克越狱...这不对劲。阿兹卡班从未有人逃出过。”
罗丝望向车窗外,手中的魔杖无意识地转动。她想起斑斑在埃及时的异常恐惧,想起预言家日报上那张疯狂的脸,想起德拉科信中提到他父亲“异常的紧张”。这些碎片似乎应该拼凑成什么,但缺少关键的连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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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信件和三年级课程表——第一次有了选修课。罗丝坐在厨房桌边仔细研究列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列出各种排列组合。
“你选了什么?”罗恩凑过来看她的羊皮纸,眼睛瞪大了,“所有?除了占卜课?”
“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保护神奇生物、麻瓜研究,”罗丝平静地列出,“占卜课需要‘天赋视力’,而我不相信随机茶叶的形状或水晶球的模糊影像能预测未来。我更喜欢基于数学和逻辑的预测方法——那就是算术占卜。”
“但所有课...”刚从楼上下来加入他们的哈利也震惊了,“时间表怎么排得开?麦格教授说有些课是同时上的。”
“赫敏选了所有课,”罗恩插嘴,挥舞着刚收到的信,“包括占卜!她是不是疯了?”
罗恩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所以你们两个——你选了四门选修课,赫敏选了五门,而我还在担心怎么应付保护神奇生物,听说今年是海格教...”
“因为你需要的是练习,不是担心,”罗丝推开正在看的《中级变形术》课本,“来吧,现在复习还来得及。如果你不想在三年级第一天就因为搞不清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礼仪而被踢出课堂。”
随着开学日期临近,对角巷的氛围更加紧张。摄魂怪将开始在霍格莫德巡逻的传言已经变成了事实——预言家日报刊登了照片,那些披着破布、散发着冰冷绝望的怪物漂浮在霍格莫德村口。魔法部加强了对破釜酒吧和国王十字车站的安全检查,每个进出的人都可能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明。
罗丝在丽痕书店补充新学年课本时遇到了德拉科。他正站在黑魔法防御术书架前,面前摊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但眼神飘忽。
“父亲坚持要两个家养小精灵陪我上学,”他低声说,假装在比较两本书的厚度,“好像布莱克会冲进霍格沃茨特快似的。他还想派一个跟着我进城堡,被邓布利多坚决拒绝了。”
“你父亲很担心,”罗丝陈述事实,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代如尼文进阶》。
“他是担心家族声誉,”德拉科纠正,灰眼睛扫过书店里的人群,“如果布莱克真的发疯攻击什么人,而马尔福家被认为‘保护不力’或‘与逃犯有牵连’...”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清晰。
“你选了哪些选修课?”罗丝转移话题,注意到德拉科手中已经拿着《算术占卜原理》和《如尼文词源学》。
“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还有保护神奇生物——因为不得不选一门实践课。”德拉科做了个不情愿的表情,“我父亲坚持要我选麻瓜研究,‘了解敌人的思维方式’,但我说服他古代如尼文对理解家族魔法遗产更重要,而且诺特也选了。”
“所以我们会有两门课一起,”罗丝注意到,“古代如尼文和算术占卜。赫敏也会在,她选了所有课。”
德拉科微微挑眉:“格兰杰和她的时间转换器。我父亲听说时嗤之以鼻,说‘麻瓜出身的巫师总是试图用努力弥补血统的不足’。”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地变化,“但私下里,他说‘那女孩的脑子如果生在合适的家族,会是个威胁’。”
“那你认为呢?”罗丝直视他。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她很聪明,”他最终承认,声音几不可闻,“而且她证明了...血统不是一切。”这句话说得很艰难,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离开书店时,罗丝看到卢修斯·马尔福在远处与博金-博克店的老板低声交谈,蛇头手杖在手中缓慢转动。卢修斯瞥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是完全的敌意,也不是认可,更像是在评估某种新出现的变量,权衡她可能带来的影响。
那天晚上在陋居,罗丝在阁楼窗边写信给比尔,询问更多关于古埃及炼金术中“形态转换”与欧洲炼金术“物质转化”的理论差异。月光洒在羊皮纸上,她在信的末尾加上:
“...霍格沃茨今年不会平静。布莱克的阴影笼罩一切,摄魂怪守在边界,而哈利承受着不应属于任何十五岁少年的重担。但也许,在黑暗中,我们也能找到光明——新的知识,更深的友谊,或者只是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有时候,危机不是终点,而是某种开始的信号。”
她封好信,交给埃罗尔(经过埃及之旅,老猫头鹰似乎真的恢复了些活力),然后望向窗外黑暗中的陋居花园。乔治和弗雷德的身影在棚屋里晃动,显然又在进行某种实验;厨房窗户亮着温暖的黄光,莫丽在准备晚餐;远处田野里,罗恩在练习魁地奇动作,火红的头发和黑色的头发在暮色中跃动。
罗丝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桌上的几样东西:比尔从埃及带回来的圣甲虫护身符,德拉科送的星象仪,邓布利多给的四学院戒指,还有她自己整理的三年级学习计划。
三年级在等待着他们——新的课程,新的挑战,新的危险。逃犯,更复杂的魔法,还有成长本身带来的重量。
但罗丝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她不是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会顺利,而是清楚地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家人,有朋友,有知识作为武器,有改变世界的目标作为指引。她是一个韦斯莱,一个斯莱特林,一个学者,一个梦想者。她可以同时是在魔药课上精确称量材料的优等生,是在密室中面对蛇怪的斗士,是在图书馆研究古老文字的学生,也是在星光下思考如何让世界更公平的女孩。
也许这一年会充满阴影,但罗丝·韦斯莱已经准备好面对它们——用智慧照亮黑暗,用勇气穿越恐惧,用斯莱特林的谋略和格兰芬多的决心,用拉文克劳的好奇和赫奇帕奇的坚韧,用韦斯莱家不灭的温暖火焰。
明天见,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