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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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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年的课程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魔法风暴,以不容拒绝的强度席卷了每个三年级学生的时间表。罗丝的四门选修课加上六门必修课,意味着她的日程从早晨八点的古代如尼文开始,到晚上七点的天文课观测结束,中间只有短暂的午餐时间和更短暂的喘息间隙。羊皮纸、墨水瓶和厚重的课本成了她最亲密的伴侣,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成了她第二个寝室。

“这不可能,”开学第三周的周三晚上,莱娜瘫倒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摊着未完成的魔法史论文,“算术占卜的星象图、古代如尼文的词源分析、保护神奇生物的生态报告——还要准备魔药课的疥疮药水改良实验。罗丝,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罗丝从《高级变形术理论》中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旧清明:“时间管理和优先级排序。比如今晚完成如尼文作业,因为它明天就要交;算术占卜的图表可以等到周四晚上,因为那周五才需要;而魔法史...”她瞥了一眼莱娜的羊皮纸,“宾斯教授从不在意迟交一周的论文。”

赫敏的情况则超出了“繁重”的范畴,进入了某种魔法奇迹的领域。她的时间表——如果那还能称为时间表的话——显然违背了自然法则。罗恩在图书馆亲眼目睹了矛盾:周三十点钟,赫敏同时出现在算术占卜教室和麻瓜研究课堂上。

“她一定有秘密,”罗恩压低声音说,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乱画,“没人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除非她会分身咒——但那至少是N.E.W.T.级别的内容。”

罗丝怀疑时间转换器,但她没有说出口。暑假时比尔曾含糊提过古灵阁某些高危物品储藏区有类似设备,强调那是“魔法部严格管控、仅在极端情况下授权使用的危险魔法物品”。公开讨论它可能给赫敏带来不必要的审查,甚至危险。

然而真相在周四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露出了马脚。当赫敏气喘吁吁地从城堡方向跑来,头发比平时更加蓬乱,怀里抱着显然超重的书本时,罗丝注意到她脖子上多了一条纤细的金链子,链坠藏在衬衫里。更明显的是,赫敏看起来疲惫得随时会倒下,却在回答海格关于护树罗锅习性时依然精准无误。

“她同时在透支时间和自己,”罗丝在课后对担忧的哈利低语,“那东西的代价很大。”

哈利绿眼睛里满是忧虑:“我劝过她放弃一两门课,但她说每门课都‘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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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神奇生物课的第一堂课在海格的小屋外举行,这是一个清冷的九月早晨,草地上还挂着霜。海格——现在是正式教授了,尽管他的礼服长袍绷得快要裂开——激动得声音比平时还要洪亮,几乎震落附近树上的松果。

“现在,这些是高傲的生物,”他用雷鸣般的声音说,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你们必须表示尊重。慢慢靠近,鞠躬,保持眼神接触但不要瞪视,等待它回礼。如果它回礼了,你们可以接近;如果没有,慢慢后退,不要转身。”

大多数学生紧张地聚在一起,不敢上前。哈利——总是出人意料地勇敢,或者说习惯了面对魔法生物——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缓慢地靠近那头名叫巴克比克的灰色兽类,深深鞠躬,保持姿势。巴克比克明亮的橘黄色眼睛审视了他片刻,然后优雅地弯下前膝,低头回礼。海格激动地抹了抹眼睛,看着哈利抚摸巴克比克的喙,甚至被允许骑上它的背,在围场上空进行短暂而震撼的飞行。

“太棒了,哈利!”海格欢呼,掌声在格兰芬多中响起,斯莱特林那边则是一片沉默。

轮到德拉科时,他显然对哈利的成功感到不满。“这有多难?”他大声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波特能做到的,马尔福当然能做得更好。”

他走上前,做了一个漫不经心、几乎像敷衍的鞠躬,头都没有完全低下。巴克比克没有回礼,反而发出警告的低鸣,橘黄色的眼睛眯起。德拉科应该后退——海格明确说过——但他反而上前一步,用他特有的拖长腔调说:“我父亲说这些生物应该被驯服,不是被崇拜。它们需要明白谁才是——”

巴克比克被激怒了。它抬起覆盖着鳞片的前蹄,锋利的爪子以惊人的速度挥出,划过德拉科的左臂。撕裂声、德拉科的尖叫声、潘西的惊叫声同时响起。德拉科倒在地上,深红色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的银色刺绣长袍袖口,在草地上晕开触目惊心的暗色。

“梅林啊!”潘西尖叫,捂住脸不敢看。

海格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巴克比克,不!”他冲过去,巨大的身躯挡在德拉科和鹰头马身有翼兽之间,“快,送他去医疗翼!你们几个,帮忙!”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试图扶起德拉科,但德拉科疼得脸色发青,几乎无法站立。最后还是海格亲自用毯子做了临时担架,将他送往城堡。

庞弗雷夫人处理伤口花了很长时间。爪痕深可见骨,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魔法愈合需要时间。当罗丝第二天在魔药课上见到德拉科时,他的左臂被厚重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下巴紧绷,拒绝所有人的目光接触。

“他坚持要写信给父亲,”潘西在准备药材时对达芙妮说,声音刚好能让罗丝听到,“卢修斯先生会处理这件事的。那个半巨人教授和他的怪物...”

罗丝搅拌着坩埚里的药水,保持沉默。她知道麻烦要来了——马尔福家的报复从不迟到。

果然,几天后预言家日报第三版刊登了一则简短但措辞严厉的声明:卢修斯·马尔福以校董会成员身份,对霍格沃茨和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鲁伯·海格提出正式投诉,指控其“严重失职,放任危险生物伤害学生”,要求立即解雇海格,并对“肇事生物”巴克比克执行处决。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听证会定在明年春天。

罗恩对此毫不同情:“马尔福活该!海格明确说了要尊重巴克比克,等待回礼。他不听指示,还想耍帅——结果呢?”

但罗丝注意到,德拉科在受伤后变得异常安静。在魔药课上,他笨拙地用一只手操作天平、切割药材,当药液差点沸腾溢出时,斯内普迅速挥动魔杖稳住坩埚,并罕见地主动提出:“马尔福先生,如果你需要,可以申请免修本学期的实践部分。”

“我没事,教授,”德拉科僵硬地说,没有抬头,“我能处理。”

但罗丝能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不仅是生理上的疼痛,还有别的。也许是对自己公然失误的愤怒,或是在全校面前成为笑柄的羞耻,或是对即将发生的、因自己而起的惩罚的复杂感受。那种表情不属于平日那个傲慢的马尔福继承人,而属于一个意识到自己错误可能带来严重后果的十五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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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的新宠物克鲁克山——一只姜黄色、脸扁得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猫——和罗恩的老鼠斑斑之间的战争,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升级为全面冲突。克鲁克山似乎将捕捉斑斑视为毕生使命,它会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突然扑出:从窗帘后、从书架上、甚至有一次从赫敏的魔法伸缩袋里跳出来,目标直指罗恩的口袋。

斑斑的压力显而易见。它掉毛严重,原本就稀疏的灰色皮毛现在斑秃处处;整天躲在罗恩的口袋或床单深处发抖;食量锐减,瘦得骨头硌手。罗恩的焦虑与日俱增。

“管好你的猫!”又一次,在礼堂早餐时,当克鲁克山从格兰芬多长桌底下窜出,差点扑到罗恩腿上时,他大吼起来,声音里的愤怒让周围人都转过头来。

赫敏的脸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气愤:“克鲁克山只是天性如此!猫抓老鼠,这是自然法则!而且斑斑本来就老了,也许它该...平静地...”

“它不该被你的怪物猫活活吓死或者吃掉!”罗恩抱起瑟瑟发抖的斑斑,愤怒地推开椅子离开,早餐一口没动。

哈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地看着赫敏受伤的表情和罗恩远去的背影。“赫敏,也许你可以给克鲁克山戴个铃铛?或者训练它...”

“我不会限制克鲁克山的天性,”赫敏倔强地说,但眼睛有些湿润,“而且斑斑已经活了十二年,这对普通老鼠来说太长了,也许它只是...寿命到了。”

罗丝试图调解,在下午的古代如尼文课后找到两人分别谈话。“赫敏,我知道克鲁克山是只猫,但斑斑对罗恩来说就像家人。你能不能让它在公共区域时待在篮子里?”“罗恩,斑斑确实需要更多照顾,也许该带它看看巫师宠物医师,检查一下为什么这么紧张?”

但效果有限。友谊的裂缝开始出现,细微但真实,像精致的瓷器上第一道裂纹。在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威胁如阴云般笼罩学校的时刻,罗丝感到深深的不安——他们最需要团结的时候,却在为一只猫和一只老鼠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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