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仿佛被施了永久性的冰冻咒。黑湖的边缘开始结冰,早晨的草地上覆盖着银白的霜,从城堡窗户望出去,禁林的树冠如同无数伸向灰色天空的骨手。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气氛变得微妙。海格明显消瘦了,眼下的阴影像淤青,往常洪亮的声音现在时常卡顿。罗丝能看出听证会的压力正在吞噬他。
“火螃蟹,呃,它们喜欢温暖,”海格在一堂课上心不在焉地讲解,手里那只巨大的甲壳生物不安地扭动,“只要不激怒它们,其实很温和——”
话音未落,火螃蟹突然喷出一小股火焰,从海格手中挣脱,直冲向温室方向。学生们尖叫着散开。
“盔甲护身!”德拉科几乎本能地抽出魔杖,一道屏障在温室门前展开。火螃蟹撞上屏障,晕乎乎地转了几圈,被急忙赶来的海格重新抓住。
“谢、谢谢你,马尔福,”海格结结巴巴地说,脸色苍白。
德拉科收起魔杖,表情复杂:“下次记得抓紧,教授。不是所有学生都懂得防护咒。”
课后,莱娜小声对罗丝说:“马尔福救了温室?梅林,我真的开始相信人能够改变了。”
罗丝望向德拉科,他正被潘西和一群斯莱特林围着,似乎在吹嘘刚才的反应。“只是在正确的时候做了正确的事,”她对莱娜说,“也许这两者对他来说正开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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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课则成为阴郁冬日中的亮色。卢平教授不仅知识渊博,而且有种罕见的同理心——尤其是对那些被巫师社会恐惧或误解的生物。
“红帽子喜欢潮湿黑暗的地方,比如城堡的地牢,”卢平在十二月初的一堂课上讲解,魔杖轻点,一只小小的、头戴染血帽子的丑陋生物幻象出现在讲台上,“它们本质上是地精的近亲,但被黑魔法扭曲了。了解它们的习性,就能避开或驱赶,而不必伤害。”
罗丝记着笔记,同时观察卢平。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疲惫,手指有难以察觉的颤抖,虽然仍然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教授,”西奥多·诺特罕见地举手,“如果一个人被黑暗生物咬伤或感染,是否还有可能...保持人性?”
教室里安静下来。罗丝注意到斯内普曾代课时详细讲过狼人的“不可逆性”和“危险性”。诺特的问题显然是故意的。
卢平停顿了一下,但表情平静:“这取决于很多因素,诺特先生。魔法界有许多药剂和治疗手段,更重要的是个人的意志力。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染上了某种病症,就否定他整个人性。”
诺特点头坐下,但罗丝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
那周的满月之夜,卢平照例“生病请假”。罗丝从图书馆返回地牢时,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泛着银光的药剂匆匆走向教师宿舍方向。
狼毒药剂。她的猜测几乎被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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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研究狼毒药剂的变体?”
图书馆的角落,赫敏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罗丝抬起头,看到赫敏抱着几本厚书站在她桌前——《魔法疾病学》《月相与魔药》《被诅咒者:魔法社会的边缘群体》。
“只是好奇其药理基础,”罗丝小心地说,将面前的《中世纪狼人迫害史》往旁边推了推,“月光花的活性成分在满月时达到峰值,这很有趣。为什么不是新月?为什么是月光而不是阳光?”
赫敏的眼睛亮了,她在罗丝对面坐下:“我读过一篇论文,认为这与狼人变形的光敏性有关。满月时反射的太阳光中含有某种特定波长的魔法辐射...”
她们讨论了很久,从药剂成分到魔法理论,直到平斯夫人开始用鸡毛掸子有节奏地敲打书架——这是她赶人的委婉方式。
收拾书本时,赫敏压低声音:“罗丝,你也注意到了,对吗?卢平教授每个月都...”
罗丝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眼神示意周围还有零星的拉文克劳学生。“有些事不需要说破,赫敏。只要我们知道他是好老师,就够了。”
赫敏咬住嘴唇,最终点头:“我只是担心...如果其他人发现...他的教职就完了。”
“那我们就确保他们不会发现,”罗丝坚定地说,“至少,在我们找出帮助他的方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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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寒夜,城堡再次被警报撕裂。
罗丝从梦中惊醒,听到走廊里奔跑的脚步声和麦格教授通过魔法放大的声音:“所有学生留在寝室内!级长检查人数!”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很快挤满了惊慌的学生。杰玛·法利脸色严峻:“布莱克再次试图闯入。这次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附近。胖夫人画像...被严重损坏。”
“他又来了?”潘西的声音尖锐,“魔法部是干什么吃的?摄魂怪呢?”
“显然不够,”德拉科冷冷地说,他站在壁炉旁,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严肃,“如果布莱克能两次突破城堡防御...”
罗丝的心沉了下去。哈利。罗恩。所有格兰芬多的朋友。
天亮后,消息传开:胖夫人画像被一道强大的切割咒严重损坏,需要数周修复。临时替换的是卡多根爵士——一个热爱冒险、热衷于更换口令的骑士画像。
“他就在外面游荡,”变形课后,罗恩对罗丝低声说,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等待机会。麦格教授说他在胖夫人面前站了整整十分钟,就在画框外...然后突然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