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高地仿佛要证明自己严冬之王的称号。狂风如巨兽般咆哮着席卷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在风中发出呜咽，黑湖的水面被掀起灰白色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城堡内部，气氛与天气一样阴郁——摄魂怪在边界巡逻的第三个月，那种冰冷的绝望感已渗透进每一块古老的石头。

罗丝在图书馆最靠里的角落埋首于《近代魔法史》，书页散发着羊皮纸和灰尘的气息。她手指划过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报道，那些标题刺眼：“背叛者”、“黑魔王的忠实仆从”、“杀害十三人的冷血杀手”。但当她翻找更早的档案——波特夫妇遇害前的时期——发现描述截然不同。

“看这里，”她压低声音对凑过来的赫敏说，指尖停在一篇泛黄的报道上，“布莱克原本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但在他们躲藏起来后，保密人‘出于安全考虑’被秘密更换为小矮星彼得——这决定只有他们四人知道。”

赫敏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但如果布莱克是叛徒，为什么伏地魔倒台后他要去找彼得？按照这个说法，彼得才是真正的保密人...”

“而且他当众杀人，”罗丝翻页，找到爆炸事件的目击报告，“在满是麻瓜的街道上，用一句咒语炸死了十三个人，包括彼得——据说只留下一根手指。然后布莱克站在那里大笑，直到傲罗赶到。”

“大笑？”赫敏难以置信地重复，“失去了所有朋友，杀了人，还在笑？这不合逻辑。”

“除非...”罗丝合上书，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除非当时发生的事情不是报道的那样。除非布莱克追彼得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别的。而爆炸...”

“可能是彼得自己制造的，”赫敏接上，眼睛瞪大了，“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是保密人，他才是叛徒，为什么要炸死自己？”

“如果他没有死呢？”罗丝轻声说，“如果那根手指是障眼法？”

两人陷入沉思。图书馆窗外的狂风拍打着彩色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远处，平斯夫人正在训斥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把茶水滴在了《常见魔法病害与解药》上。

“我们需要更多当年的资料，”赫敏最终说，“审判记录，证人证词，任何没有被预言家日报渲染过的东西。”

“魔法部不会轻易公开那些，”罗丝说，“但比尔在古灵阁工作，也许能接触到一些不对外公开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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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丝开始更密切地观察罗恩的老鼠斑斑。

这只老鼠确实异常。普通的家鼠寿命最多三四年，而斑斑在韦斯莱家至少待了十二年——罗恩入学前它就已经是珀西的宠物了。更可疑的是它对克鲁克山的反应：不仅仅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

一天下午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罗丝以“讨论跨学院合作项目”为由获准进入），斑斑从罗恩的口袋里探出头。罗丝假装阅读《初级变形术》，余光却锁定在那双小黑眼睛上。当克鲁克山从沙发下经过时，斑斑整个身体僵住了——不是动物本能的恐惧，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精明的评估。它的小眼睛扫视房间，寻找逃生路线，计算风险，然后迅速缩回口袋，假装瑟瑟发抖。

“太聪明了，”罗丝当晚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对莱娜低声说，“聪明得不像是只老鼠。”

“可能是被施了某种长寿咒，”莱娜推测，“或者它根本就不是老鼠。”

罗丝的炼金术捕捉笼接近完成。她在笼壁内部刻了微小的束缚符文，用月长石粉末混合独角兽毛粘合剂固定——这种组合能阻止大多数变形和幻影移形，同时不会伤害笼内生物。铜锁上镶嵌着一小颗经过处理的蛇怪鳞片粉末（来自密室冒险时她偷偷收集的样本），能中和黑魔法伪装。

“这看起来不像是‘束缚咒变体应用’，”德拉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罗丝吓了一跳，手中的刻刀差点滑脱。

“更像是某种专业陷阱，”德拉科走近，灰色眼睛审视着笼子复杂的内部结构，“我们家有几本关于古代炼金术陷阱的书，上面的符文和你刻的这些很像。”

罗丝放下刻刀：“只是课外兴趣。”

德拉科没有追问，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你最近总在图书馆待到很晚，”他最终说，“和格兰杰一起。在研究布莱克？”

“研究近代魔法史，”罗丝谨慎地回答，“三年级课程的一部分。”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但听起来不像嘲讽。“我父亲又来信了。他坚持要我离‘布莱克事件’远一点，说那是‘肮脏的历史，不值得马尔福家的关注’。”他停顿，“但他问了很多关于学校防御的问题，特别是摄魂怪的部署位置。”

罗丝警觉地抬头：“为什么？”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表情少见地坦诚，“但自从布莱克越狱，他变得...很奇怪。庄园的防护增加了三倍，他取消了所有社交活动，甚至不允许母亲去法国探望亲戚。”他停顿，压低声音，“诺特说他父亲也一样。好像他们在害怕什么——不是布莱克，是别的。”

“魔法界有很多人害怕布莱克，”罗丝指出。

“我父亲不害怕任何人，”德拉科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至少他从不表现出来。但现在...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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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三周，魁地奇赛季迎来了关键对决：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比赛日早晨，天气糟透了——暴雨如注，狂风几乎能把人从扫帚上掀下来。

“这种天气比赛简直是疯了！”莱娜裹着银绿色的雨披抱怨，雨水从兜帽边缘不断滴落。

但伍德和弗林特都坚持比赛照常进行。用伍德的话说：“真正的魁地奇球员能在任何天气中飞行！”

罗丝挤在斯莱特林看台有限的遮蔽处，勉强能看清球场上的情况。绿袍和红袍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鬼飞球在狂风中东倒西歪。比分胶着，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在暴雨中时断时续。

高空，两个找球手在风暴中盘旋。哈利的光轮2000在狂风中颤抖，而德拉科的光轮2001显然在恶劣天气中更稳定。罗丝看到德拉科几次接近哈利，似乎说了什么——可能是挑衅，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罗丝看见哈利僵在了扫帚上——不是对雷电的反应，而是他下方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摄魂怪。

三个，也许是四个，那些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从城堡方向飘来，径直上升，直扑哈利。即使从这个距离，罗丝也能看到哈利开始发抖，手指松开扫帚柄，身体向后仰倒——

“不！”

哈利率先坠落。五十英尺的高空，狂风暴雨，他像断线的木偶般直直摔下。观众席爆发出尖叫，混杂着风声和雷声。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绿袍身影放弃了原本的飞行轨迹。德拉科·马尔福，他离金色飞贼只有几英尺——罗丝清楚地看到那道金光就在他右手边闪烁——但他调转扫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德拉科没能抓住哈利，但他做了更聪明的事：他飞到哈利下方，用扫帚尾枝垫在哈利身下，减缓了下坠速度。同时他挥动魔杖，一个缓冲咒在最后一刻成形——不够完美，但足以让哈利摔在泥泞的草地上而不是石质看台边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