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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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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年的最后几周在羊皮纸、墨水和熬夜的灯火中飞逝。罗丝的炼金术研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突破——通过将古埃及神庙中发现的形态转化理论与现代魔力传导原理结合,她成功合成了一种淡银色的粉末。这种粉末能在有限时间内暂时改变物质的魔法亲和性,比如让普通的橡木暂时具备黑檀木的防护特性,或将石英短暂转化为月长石的魔力共鸣体。

斯内普教授在审阅她的实验报告时,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罗丝几乎以为会被斥责为“危险的胡闹”。然而,魔药大师最终在羊皮纸底部用锋利的笔迹写下:“杰出的跨领域应用。考虑N.E.W.T.级别的独立研究项目。暑假期间可继续通信讨论。——S.S.”

这是罗丝第一次得到斯内普如此直接的认可。她把批注的羊皮纸小心收好,心中涌起一种混合着骄傲与责任的奇异感觉。

与此同时,她对斑斑的观察已接近确证。那只老鼠的行为模式中有太多不自然的破绽:它对特定人名(尤其是“布莱克”和“彼得”)的反应,它在满月夜异常的焦躁,以及它偶尔在深夜无人时表现出的、远超动物本能的机警。罗丝床下的炼金术捕捉笼已经完成多日,铜质表面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泽,束缚符文如血管般在笼壁内层隐隐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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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一个深夜,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寂静。罗丝打开门,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门外,三张脸在走廊火炬下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罗丝,我们需要帮忙,”哈利的声音紧绷,“斑斑——彼得——他逃走了!”

罗丝瞬间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她后退一步让他们进来,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只有壁炉的余烬发出微光。

赫敏用最快的语速解释了刚刚在尖叫棚屋发生的一切: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真相,活点地图上“小矮星彼得”的名字,斑斑变回人形的过程,卢平在满月下的变身,布莱克为保护他们而对抗狼人,以及彼得趁乱逃脱。

“他可能还在城堡里!”罗恩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他知道所有密道,所有藏身之处——”

罗丝立刻奔向寝室,从床底拖出那个沉重的铜笼。“用这个,”她把笼子塞到罗恩手中,“我刻了束缚符文,能阻止变形和幻影移形。但范围有限,必须在十英尺内启动。”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怎么确定……”

“活点地图,”哈利急促地说,“我们早该注意到的——斑斑的名字旁边一直显示‘小矮星彼得’。我们以为那是个玩笑,就像‘月亮脸’、‘尖头叉子’和‘大脚板’……”他的声音哽住了,“他们是我爸爸的朋友。所有这些年……”

罗丝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想起那些在陋居的夏天,那只总躲在罗恩口袋里的老鼠,那只她曾喂过面包屑的老鼠,那只在她家生活了十二年、被全家人当作无害宠物的老鼠——竟然是杀害哈利父母的叛徒,一个用阿尼玛格斯形态躲藏了十二年的懦夫。

“一小时前,我在图书馆东翼附近看到一个影子,”罗丝快速说,“很小,移动很快。我当时以为是皮皮鬼又在恶作剧……”

“带路,”哈利立刻说。

他们像幽灵般穿过深夜的城堡,罗丝手中的魔杖发出最微弱的光。城堡沉睡着,画像在画框里打鼾,盔甲静静地立在壁龛中。在四楼走廊与奖品陈列室的交界处,罗丝停下脚步。

“这里,”她低声说,“就在那副巨怪挂毯附近。”

赫敏举起魔杖:“人形显身!”

没有反应。

罗恩紧握着铜笼,指关节发白:“如果他变回了老鼠形态……”

“那我们就需要诱饵,”罗丝冷静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实验用的炼金术粉末,“这个能暂时增强特定魔法痕迹。如果彼得在这里停留过,哪怕只是几秒钟……”

她把粉末轻轻洒在地面。银色的微粒在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缓缓落向石地板,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淡淡的、正在消散的脚印轮廓——不是老鼠的爪印,而是人类小脚的痕迹,正通往奖品陈列室。

“他在这里变回过人形,”赫敏吸气。

他们小心地推开展览室的门。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亮了无数奖杯、盾牌和奖牌,它们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房间深处传来细微的刮擦声。

罗恩举起了铜笼,按照罗丝教他的方法,将魔力注入笼底的启动符文。铜笼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符文开始流转银光。

“彼得!”哈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刮擦声停止了。

然后,从一排魁地奇奖杯后面,一个矮小、秃顶、老鼠般的男人颤抖着走了出来。小矮星彼得用他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恐惧地看着他们,双手像爪子一样蜷在胸前。

“哈利……罗恩……亲爱的孩子们……”他啜泣着,“你们不明白……黑魔王……他逼我……”

“撒谎!”哈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小天狼星都告诉我们了!是你出卖了我的父母!是你杀了那些麻瓜然后栽赃给他!”

彼得扑通跪下:“我害怕……你们不会明白那种恐惧……他会杀了我的……”

“就像你‘杀死’自己那样?”赫敏冷冷地说,“只留下一根手指?多么方便的逃脱!”

彼得的目光突然变得狡猾,他瞥向门口,身体开始模糊——试图变形。

“现在!”罗丝喊道。

罗恩将铜笼对准彼得,全力激活束缚符文。一道银光从笼中射出,像网一样罩住彼得。他的变形被硬生生打断,身体在人和老鼠之间痛苦地扭曲了几秒,最终固定为惊恐的人形,被银色光线紧紧束缚。

“不……不……”彼得啜泣,但已无法移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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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惊天反转:小天狼星布莱克洗清罪名!真凶小矮星彼得被捕!”

副标题写着:“魔法部紧急重审案件,彼得供认十二年前背叛波特夫妇全过程”。

礼堂里,惊呼声、议论声、餐具掉落声此起彼伏。文章详细描述了彼得如何在威森加摩面前供认罪行,如何展示出阿尼玛格斯形态(“一只缺了一根脚趾的老鼠”),以及魔法部如何为“严重误判”向布莱克正式道歉。

罗丝看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哈利正被朋友们围着,脸上是十三年来的第一次毫无阴霾的、明亮的笑容。那笑容如此纯粹,让罗丝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哈利·波特真正快乐的样子。

“他有教父了,”午饭后,罗恩找到罗丝,声音里混合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毕竟,斑斑曾是他十三年的宠物,“小天狼星要成为他的合法监护人。哈利暑假可以搬出德思礼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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