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杯吐出第四张羊皮纸后，霍格沃茨对哈利·波特的敌意如同苏格兰十一月迅速蔓延的寒雾。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嘲讽，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尤其愤怒——他们视塞德里克·迪戈里为学院百年未有的荣耀象征，而哈利·波特的“作弊”如同在即将完成的杰作上泼洒污渍。

“我没有！”哈利一次又一次地在公共休息室、在走廊、在魁地奇球场边解释，声音从愤怒到疲惫，最终只剩下苍白的重复。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在人心的土壤里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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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上，斯内普的恶意如熬制过头的毒药般浓稠。

“啊，我们著名的勇士终于屈尊来到我的课堂，”他滑行到哈利桌边，黑袍带起一阵阴冷的风，“也许你觉得普通药剂已经配不上你了？需要我单独为你设计课程？比如‘如何在比赛中用毒药排除对手’——”

“我没有报名，教授。”哈利咬着牙，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当然没有，”斯内普的声音如丝绸包裹的刀刃，“火焰杯显然具有某种浪漫主义情怀，特别偏爱那些……渴望被注视的灵魂。”

他俯身，几乎在哈利耳边低语：“告诉我，波特，当所有人的目光终于如你所愿聚焦于你时，感觉如何？是否如蜂蜜公爵最甜的糖果般令人满足？”

罗恩坐在哈利旁边，整堂课沉默得反常。当斯内普最终因“不恰当的切割手法”扣掉格兰芬多二十分时，罗恩没有像往常那样愤怒抗议，只是盯着自己坩埚里冒泡的药水，仿佛那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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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伤口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三天后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罗恩终于爆发。他站在哈利面前，红发在火光中像燃烧的荆棘，脸上的雀斑在激动中更加明显。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还是说你现在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兼‘三强争霸赛勇士’，已经不需要我这个穷朋友的见证了？”

哈利从变形术论文中抬起头，绿眼睛里满是血丝：“我没有做任何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因为只有你才会遇到这种事！”罗恩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假装看书，但耳朵竖得笔直，“密室、摄魂怪、布莱克、现在又是火焰杯！永远是你，哈利！永远！”

“所以这是我的错吗？”哈利站起来，声音嘶哑，“因为我活了下来？因为我父母被杀了？因为总有人想害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哈利的拳头在身侧紧握，“你也认为我偷偷报了名？认为我为了出风头连命都可以不要？罗恩，第一个任务可能会死人的！你觉得我会为了‘荣耀’去死吗？”

罗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摔门离开。木门撞击门框的巨响在塔楼里久久回荡。

赫敏从女生寝室冲下来，头发蓬乱，手里还握着羽毛笔：“哈利，罗恩他——”

“别说了，赫敏。”哈利的声音疲惫至极，“什么都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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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丝在图书馆禁书区附近的角落找到了哈利。他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中世纪防御魔法图解》，但目光空洞地望着高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窗外开始飘起细雪，苏格兰的冬天正式宣告到来。

“哈利。”罗丝轻声说，没有贸然坐下。

哈利转头，绿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如果你是来问我怎么骗过年龄线的，省省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我相信你。”

哈利愣住了，手里的羽毛笔掉在羊皮纸上，溅开一小团墨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