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长维护秩序的前提,是秩序本身建立在合理与真实的基础上,”罗丝依然平静,甚至微微偏头,仿佛在进行学术探讨,“否则,维护的不过是通往错误方向的轨道。我的质疑,正是出于对同学实际安全的责任感。”
“多么…感人的责任感,”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发酸,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你对规则的认知也需要进一步…矫正。今晚八点,你和波特先生一同前来。让我们好好探讨一下,什么才是学生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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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禁闭,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酷刑。办公室的粉色装饰在夜灯下显得诡异而不祥。乌姆里奇笑眯眯地递来那支特制的黑色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
“我相信,重复书写有助于加深记忆,内化规范,”她甜丝丝地说,“请抄写:‘我不可以散播谎言和恐慌。’一直写到…我认为你们真正理解了为止。”
笔尖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哈利和罗丝同时感到了不对。那不是书写,是雕刻。每一笔划下,对应的皮肤上都传来清晰的、锐利的刺痛,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同步划过手背。黑色的墨水诡异地在羊皮纸上显现的同时,他们手背的皮肤上浮现出同样的、微微渗血的字迹,然后缓慢愈合,留下鲜艳的红色痕迹,像刚刚烙印上去的伤疤,火辣辣地疼痛。然而当整个句子写完,那红色痕迹又会逐渐淡去,仿佛只是幻觉——但疼痛的记忆和某种阴冷的魔法残留,却清晰地刻在了神经里。
“黑魔法契约物品,”罗丝在又一次剧痛袭来时,咬牙低声对哈利说,她手腕上那枚改良过的“共鸣吊坠”正在持续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代表黑魔法污染的细微震颤,“不是简单的诅咒…是某种痛苦契约,将‘认错’的行为与实质性的惩罚绑定。她在让我们用自己的手,认可她的谎言,同时…品尝不服从的代价。”
哈利的脸色比羊皮纸还白,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眼神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被这疼痛淬炼得更加冰冷、坚硬。“她……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闭嘴?”
“不,”罗丝看着手背上短暂浮现又消失的红色字迹,疼痛让她思维异常清晰,“他们是想重塑我们。让我们在疼痛中,将质疑与痛苦划上等号。这是一种…行为驯化。”
漫长的、重复的折磨后,乌姆里奇终于“满意”地让他们离开。走廊冰冷昏暗,两人手背上已看不出痕迹,但那灼痛感依旧残留,如同附骨之疽。
“她说那是‘特别批准的教具’,”哈利的声音嘶哑,带着未消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魔法部批准她对未成年巫师用这个?”
“在‘维护稳定’和‘纠正错误思想’的大旗下,很多界限都会变得模糊,”罗丝活动着依旧刺痛的手指,低声分析,“关键是,她没有留下可被常规检测的伤痕。庞弗雷夫人也看不出什么。这是最阴险的地方——伤害是真实的,但‘证据’被抹去了。魔法部可以矢口否认。”
哈利停下脚步,在昏暗的走廊里看向罗丝,绿眼睛在黑暗中像燃烧的翡翠:“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忍着?让她…让魔法部就这样得逞?”
罗丝也停下,举起自己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还能看到那些红色字迹的幻影。“忍耐只是第一步,”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哈利,她暴露了她的武器,也暴露了她的恐惧。她只能用这种隐蔽的、疼痛的方式‘纠正’我们,恰恰说明她无法在公开的、思想的战场上击败真相。我们的记忆,我们的经历,不会因为手背的疼痛而消失。”
她看向哈利,目光灼灼:“但我们需要更好的‘盔甲’,不仅仅是思想上的。我们需要能对抗这种…隐秘伤害的方法,需要能绕开她监控的交流途径,更需要…让更多人自己看见,而不是只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