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沉默地看着她。
“罗恩的神经有柱子那么粗,”罗丝轻声说,“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你。但这不意味着你要因为赌气而错过真正珍贵的东西,也不意味着你要委屈自己,假装不在乎。”
“我不在乎,”赫敏迅速反驳,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你在乎,”罗丝平静地说,“你在乎到为他研究肩膀固定咒,在乎到在比赛前一晚偷偷检查他的扫帚,在乎到明明可以坐在图书馆复习,却选择在寒风中看他比赛。你在乎,赫敏。这没什么可羞耻的。”
赫敏的嘴唇颤抖起来,她别过脸:“那他呢?他在乎吗?还是说只要有个女孩冲上去吻他,他就...”
“罗恩在乎,”罗丝打断她,“他可能不知道怎么表达,可能被哥哥们的阴影笼罩太久,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乎。但他会在你被乌姆里奇审问时握紧拳头,会在你熬夜复习时偷偷给你留南瓜汁,会在提到‘麻瓜出身登记法案’时第一个说‘那太荒唐了’。他在乎,用他那柱子般粗的神经能理解的方式在乎。”
赫敏终于哭了,无声的泪水滑过脸颊。罗丝握住她的手,感到那只手冰冷而颤抖。
“那拉文德呢?”赫敏哽咽着问。
“拉文德喜欢的是‘格兰芬多英雄罗恩’,”罗丝说,“她今天吻的是那个扑出十二个球的守门员,不是那个会在你睡着时给你披上毯子、会记住你不喜欢吃胡萝卜、会在你反驳他时虽然生气却还是会听你说话的罗恩。”
她停顿,让赫敏消化这些话:“去找他谈谈。不是吵架,不是质问,只是告诉他你的感受。如果他真的那么蠢,听不懂,那至少你试过了。但不要因为赌气就转身离开,把位置让给拉文德·布朗那样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处理方式,赫敏。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赫敏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你是对的。我总是告诉别人要勇敢,自己却在逃跑。”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我现在就去找他。在他被拉文德和她的朋友们彻底包围之前。”
罗丝点头,看着赫敏大步走回城堡,背影重新挺直。她知道谈话不会一帆风顺——罗恩的迟钝和赫敏的骄傲是危险的组合——但至少,他们会有谈话的机会。
而她还有另一个人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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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被一群崇拜者包围。拉文德坐在他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他肩上,笑得像只满足的猫。罗恩的表情介于享受和尴尬之间,直到他看到罗丝站在门口。
“罗丝!”他如释重负地喊道,推开人群走向她,“我需要你帮我看看肩膀,那个游走球...”
“我们可以去医务室,”罗丝说,目光扫过拉文德瞬间垮下的脸,“或者,我们可以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我需要跟你谈谈。”
他们去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罗丝想着“一个安静的谈话室”,门打开时,里面是一个舒适的小书房,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赫敏的事?”罗恩坐下时直接问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罗丝有些惊讶:“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罗恩苦笑,“我看到她跑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拉文德突然冲过来,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然后赫敏就...”
“然后你就待在那里享受崇拜,而不是去追她?”罗丝挑眉。
罗恩的脸红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拉文德吻了我’?那听起来更糟!而且赫敏最近总是对我生气,因为我说她‘多管闲事’,因为我在魔法史课上睡着了,因为...”
“因为你总是用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而她总是用尖锐的方式回应?”罗丝替他说完。
罗恩沉默了一会儿:“我爱她,罗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我真的爱她。从四年级,可能更早。只是每次我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就会搞砸。然后她就用那种‘罗恩·韦斯莱,你真是个白痴’的眼神看我,我就更不敢说了。”
罗丝感到一阵心酸。她坐在罗恩对面,直视他的眼睛:“那就停止搞砸。去找她,告诉她你爱她。告诉她拉文德的吻是个意外,你推开她了。告诉她你宁愿扑一百个游走球,也不愿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她会相信吗?”罗恩不确定地问。
“如果你用行动证明,她会相信,”罗丝说,“但首先,你得停止假装不在乎。赫敏·格兰杰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巫之一,她能看穿你的伪装。所以做真实的自己——那个会为她熬夜查资料、会为她反驳斯内普、会记得她所有小习惯的自己。那个你,才配得上她。”
罗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
“带上这个,”罗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无梦药水,如果你今晚紧张得睡不着。但最好还是去见她,把话说完。”
罗恩接过瓶子,握在手心:“谢谢你,罗丝。为了所有事。”
他离开后,罗丝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壁炉的火焰。家庭,朋友,感情...这些温暖的、混乱的、珍贵的东西,在黑暗的时代里显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