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今晚异常热闹。虽然输了比赛，但潘西·帕金森似乎有别的庆祝理由。

她坐在壁炉边最好的扶手椅上，周围围着一圈女生，声音尖利而得意：“...当然，纳西莎阿姨一直很喜欢我。暑假我去了三次庄园，每次她都让我陪她喝下午茶。她说德拉科需要‘稳重的影响’，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交际。”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优雅地抿着茶：“所以婚约已经定了？”

“还没有正式宣布，”潘西假惺惺地谦虚道，但脸上的笑容暴露了一切，“考虑到卢修斯叔叔的...处境，需要谨慎处理。但纳西莎阿姨给了我这个——”

她举起手腕，上面戴着一只精致的银手镯，镶嵌着绿宝石，雕工复杂古老，显然是马尔福家的传家宝之一。

“这是十六世纪法国巫师工匠的作品，”潘西炫耀地转动着手镯，“纳西莎阿姨说，这是给未来儿媳的。”

罗丝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冷却，然后重新沸腾。那不是嫉妒——她不断告诉自己——那是愤怒。愤怒于潘西将德拉科视为战利品，愤怒于纳西莎用这种方式绑住儿子，愤怒于德拉科被当作家族复兴的棋子，被展示、被交易、被束缚。

最让她愤怒的是，她知道德拉科内心对这一切的厌恶，知道他宁可面对伏地魔的任务也不愿接受这种命运，但他无法反抗——因为反抗意味着母亲陷入危险，意味着家族彻底毁灭，意味着他最后一点责任感的崩塌。

而她，站在这里，听着潘西炫耀她的“胜利”，却什么也不能做。

“罗丝！”莱娜看到她，挥手示意她过去，“你错过了潘西的精彩故事。她马上要成为马尔福夫人了。”

罗丝走向她们，每一步都感觉像在走过碎玻璃。她在潘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表情平静得像戴了面具：“祝贺你，潘西。真是...门当户对。”

潘西的眼睛眯起来，她听出了其中的讽刺：“谢谢，罗丝。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纯血家族的传统，但对我们来说，婚姻是责任，是联盟，是...”

“是交易，”罗丝替她说完整，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清晰如刀，“我理解得很清楚。毕竟，我父亲在魔法部看过足够多这样的‘联盟’如何在一方失势后迅速瓦解。”

潘西的脸色变了：“马尔福家没有失势！只是暂时的...”

“当然，”罗丝站起身，“只是暂时的。祝你幸福，潘西。真心的。”

她转身走向女生寝室，身后传来潘西气急败坏的反驳和其他女生的窃窃私语。罗丝没有理会。她走到窗前，望着黑湖深暗的湖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控制欲。那是斯莱特林最隐秘的罪恶，也是最强大的动力。她一直以为自己超越了它——她的野心是为了改变世界，不是为了控制他人。但此刻，听着潘西谈论德拉科，谈论他们的“未来”，罗丝感到一种原始的、黑暗的冲动：想撕碎那个手镯，想告诉潘西她永远得不到德拉科的心，想把德拉科从那个金色的牢笼里拽出来，即使那会毁掉一切。

因为她了解他。她见过他脆弱的样子，见过他挣扎的样子，见过他在黑暗中依然试图保持一点良心的样子。而潘西...潘西只想要“马尔福”这个姓氏带来的地位和荣耀。

这不公平。但生活从来不公平。斯莱特林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世界按照权力运作，不是公平。而她，还没有足够的权力改变这个特定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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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课成了罗丝唯一的发泄出口。

第二天下午，六年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再次合堂。斯内普今天教的是“黑魔法诅咒的识别与反咒”，要求两人一组进行模拟对抗。

“不是决斗，”斯内普滑行在课桌间，黑袍翻滚，“是识别。观察对手的魔杖动作、咒语前兆、魔力波动。然后选择正确的反咒——不是最强大的，是最有效的。”

罗丝的搭档本来是西莫·斐尼甘，但她在斯内普分配完后就径直走向德拉科那组——他和布雷司·沙比尼一组。

“换一下，”她对沙比尼说，声音不容置疑，眼神却只盯着马尔福。

沙比尼挑起眉毛，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空白，但罗丝看到他灰色眼睛里的疑问。最终，他点了点头。

沙比尼耸耸肩，走向西莫。罗丝和德拉科面对面站在教室一端，周围其他组已经开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