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斯内普的声音响起。
罗丝没有等。她举起魔杖,不是练习用的防御姿态,而是攻击性的预备动作:“Legilimens(摄神取念)!”
咒语直冲德拉科而去。这不是课程内容,这是N.E.W.T.级别的高阶魔法。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但他反应极快:“Protego(盔甲护身)!”
护盾弹开了咒语,但罗丝已经再次出手:“Impedimenta(障碍重重)!Stupefy(昏昏倒地)!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连三个咒语,又快又狠,逼得德拉科连连后退。他的防御依然精准,但罗丝看到了他额角的冷汗,看到他施咒时手臂的轻微颤抖——他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够了,韦斯莱,”斯内普的声音从教室另一端传来,带着警告,“这是识别练习,不是决斗。”
罗丝没有理会。她逼近德拉科,声音压低但充满冰冷的嘲讽:“怎么了,马尔福?你的完美防御呢?你的纯血荣耀呢?还是说你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讨好帕金森家,练习怎么戴婚戒上了?”
德拉科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那是震惊和受伤,但很快被愤怒取代:“这不关你的事,韦斯莱。”
“当然不关我的事,”罗丝冷笑,再次出手,“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德拉科勉强躲开,回敬一个束缚咒,但被罗丝轻易破解。她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每个咒语都瞄准他的弱点——不是身体的弱点,是心理的。她在逼他反击,逼他失去控制,逼他露出那个真实的、挣扎的、痛苦的德拉科,而不是那个空洞的、完美的马尔福继承人。
“你在害怕什么?”她低声道,又一个切割咒擦过德拉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害怕完不成任务?害怕让黑魔王失望?还是害怕娶了潘西·帕金森后,余生都要听她炫耀她的手镯?”
德拉科的眼睛里燃烧着真正的怒火了。他不再只是防御,开始反击:“闭嘴!”
“为什么?因为我说中了?”罗丝挡开他的昏迷咒,向前一步,“因为你宁愿面对伏地魔的惩罚,也不愿面对和潘西的婚礼?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终身监禁——”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咒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德拉科自己都愣住了。那是黑魔法,是斯内普发明的咒语,不该出现在课堂上。罗丝的眼睛睁大,但她没有时间躲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插进两人之间。斯内普的魔杖一挥,咒语被偏转到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切割痕迹。
教室陷入死寂。所有学生都停下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斯内普转身面对德拉科,脸上是罗丝从未见过的冰冷怒火:“马尔福先生。我的办公室。现在。”
德拉科脸色惨白,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然后看向罗丝。那一刻,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碎:愤怒、后悔、恐惧,还有一丝...解脱?因为终于有人逼他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即使是以这种方式。
他转身跟斯内普离开,没有再看罗丝一眼。
罗丝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手中的魔杖还在微微发光。她看着德拉科离去的背影,感到心中那股黑暗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虚和...愧疚。
她做到了。她逼他露出了裂缝,逼他失去了控制。但这不是胜利。这只是证明了,在面对无法控制的局面时,她也会变得像那些她鄙视的人一样——用伤害来证明存在,用攻击来掩饰无力,用控制他人的冲动来逃避对自己的失望。
莱娜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还好吗?”
罗丝深吸一口气,放下魔杖:“我很好。只是...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她离开教室,没有理会其他学生好奇或震惊的目光。走廊里冰冷空旷,她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响,孤独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