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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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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汤剂刺鼻的硫磺味、羊皮纸的陈旧气息,以及十几位巫师紧绷的魔力场,共同酿造出一种混合着决心与恐惧的奇异氛围。罗丝·韦斯莱站在角落,正进行最后的检查。她的魔杖,一柄纹理细腻的柏木魔杖,被反复擦拭;腰间特制的皮带上,几个小袋分门别类——强力止血药粉、浓缩白鲜香精、还有三枚她整个暑假心血结晶的“混沌光球”。这些炼金术产物并非武器,却能在瞬间制造覆盖性的强光、刺耳高频噪音以及短暂的魔力乱流,是她为这场“混乱逃亡”准备的底牌。

她的目光落在厨房中央那六个“哈利”身上。看到赫敏(顶着哈利的脸)下意识推眼镜,看到双胞胎还在用哈利的脸互相做鬼脸试图缓解紧张,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感涌上心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从比尔手中接过了那杯仍在微微冒泡的复方汤剂。液体粘稠,带着哈利头发的微妙气息。为了增加迷惑性,为了分担风险,也为了……或许能更近距离地观察食死徒的动向,甚至瞥见某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她自愿成为了第七个“哈利”。

“味道像放馊了的南瓜汁。”她低声对担忧的比尔说,一饮而尽。变形过程如同体内被重塑,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视野略微变化。她看向镜子,里面是哈利·波特那张戴着圆眼镜、有着乱翘黑发的脸,唯独眼神——那双属于罗丝·韦斯莱的、冷静而锐利的翠绿色眼睛——透过哈利的虹膜,流露出截然不同的神采。

“记住,”疯眼汉穆迪踱到她面前,他那双不对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跟金斯莱一组,走东南路线,高空迂回。你的任务不是主力突破,是利用你的‘小玩具’制造混乱,干扰追击,趁机脱离。沙克尔是顶级战力,但你需要确保他的后背,以及你自己的小命。”

金斯莱·沙克尔对她点了点头,他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深紫色长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跟着我的节奏,韦斯莱小姐。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自己的准备。”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罗丝(现在是哈利的外表)也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贴身收藏那枚银绿纽扣的地方。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像一颗沉默的、跳动在胸腔之外的心脏。她即将面对的,很可能包括马尔福家的人,包括……那个人的父亲。

“时间到!”卢平的声音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

告别仓促而用力。莫丽妈妈拥抱每一个“哈利”,包括罗丝,力道大得让她(顶着哈利的身躯)肋骨发痛,那拥抱里是无尽的爱与恐惧。金妮的目光复杂地掠过所有哈利的脸,最后落在顶着唐克斯脸的真哈利身上,眼里有泪光,更有燃烧的火焰。

金斯莱抓起一个破旧的锡罐门钥匙,示意罗丝。她最后看了一眼真正的哈利——他伪装下的绿眼睛里是同样的决绝——然后伸出手指,触碰了那冰凉的金属。

空间的扭曲感尚未完全消失,夜风尖啸和魔咒破空的锐响便如同冰水般劈头盖脸砸来。他们出现在一片空旷的沼泽地上空,潮湿腐败的气味瞬间被更浓烈的臭氧和黑魔法残留的甜腻恶臭覆盖。

“左翼!两个,高速接近!”金斯莱的声音冷静如磐石,他几乎没有回头,魔杖向后轻点,一道凝实的铁甲咒瞬间展开,精准地拦截了两道交叉射来的绿光。咒语撞击在护盾上,爆开刺眼的火花。

罗丝立刻压下扫帚柄,遵循金斯莱之前的简短指令,保持在他侧后方稍低的位置。她的心跳如擂鼓,但大脑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冰冷清晰状态。视野中,咒语的轨迹、云层的缝隙、下方模糊的地标,都成了需要快速处理的信息。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云层中钻出,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黑色乌鸦。食死徒的狂笑和叫骂随风传来。

“不用攻击,专注干扰和防御!”金斯莱命令道,他一边操控扫帚做出惊险的规避动作,一边挥动魔杖,杖尖射出的咒语又快又狠,逼退试图包抄的敌人。他的战斗风格高效、简洁,充满力量感,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地打乱对方的节奏。

罗丝看准时机,当三名食死徒试图从下方突袭金斯莱的视觉死角时,她猛地掷出一枚“混沌光球”。光球划出一道抛物线,在食死徒中间无声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瞬间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的“空爆”。极致的白光让那片空域在刹那间变成了盲区,伴随而来的是尖锐到令人牙酸、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高频噪音,以及一阵紊乱的魔力涟漪。三名食死徒的咒语顿时歪斜,扫帚失控打旋,其中一人甚至惊叫着捂住了耳朵。

“好!”金斯莱低喝一声,趁机带着罗丝一个急转拉升,甩开了那一片混乱。“保持这个距离!下一波!”

他们在夜空中穿梭、急转、俯冲,像两只被猎鹰围追的雨燕。金斯莱承担了绝大部分正面压力,他的铁甲咒坚固无比,攻击咒语精准致命,为罗丝创造了宝贵的发挥空间。罗丝则像最灵敏的辅助,她的炼金术光球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机和地方爆开,干扰瞄准,制造混乱,打乱食死徒的围攻阵型。她甚至用了一个简单的气象咒,在身后制造了一小片浓密的、带着静电的雾团,短暂地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在一次激烈的咒语对射中,罗丝眼角余光瞥见了侧方远处的一个身影。即使隔得很远,即使戴着食死徒面具,那标志性的浅金色长发,那即使在战斗中也不失某种刻板优雅的挥杖姿态……卢修斯·马尔福。他正指挥着另一小队人,试图拦截远处海格和哈利(真)那个方向。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一滞。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尖锐的、混杂着厌恶、悲哀和某种更深沉牵挂的痛楚。德拉科……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你父亲正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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