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衍。”
“别说话,吵。”
“我想说……”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我不相亲了。”
身后那种穿梭在发丝间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响,但我感觉到气氛变了。
“为什么?”他关掉吹风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拍打玻璃的声音。
“没意思。”我把玩着手里的一颗草莓,“见的几个人都太正经了,吃饭还要算卡路里。而且……”
我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片海。
“而且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而且他们都没你会做饭,没你会赚钱,也没你长得好看。”我小声嘟囔,“徐周衍,你把我的标准拉得太高了。你这是在断我后路。”
徐周衍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把吹风机扔在一边,双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掌心很烫,贴着我刚刚洗完澡微凉的皮肤,烫得我一激灵。
“林岁岁。”
他叫我的全名,语气严肃得让我有点慌。
“我不是在断你后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暧昧的甜味。
“我是在告诉你,此路不通。”
“啊?”我懵了。
“我是说,”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这个不开窍的脑袋,“除了我这条路,别的路都给我堵死了。你只能走我这一条。”
我眨了眨眼,大脑死机了三秒,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你……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伺候了你二十几年,不是为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送给别人的。”
徐周衍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直接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
我低头一看。是一枚戒指。简单,大方,钻石大得有点晃眼。
“本来想找个浪漫点的餐厅,再安排个小提琴什么的。”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耳根红得滴血,“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撩拨我。林岁岁,这可是你自找的。”
“这是……求婚?”我看着手上的戒指,傻了。
“不然呢?扶贫吗?”
徐周衍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下一秒,他又变回了那个让我心动的样子。
他捧着我的脸,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林岁岁,别相亲了。也别看别人了。”
“我等风停等了一晚上,等你长大等了二十几年。我的耐心用光了。”
“现在,我要行使男朋友……不,未婚夫的权利了。”
没等我说话,他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吻。
带着板栗烧鸡的香气,带着草莓的甜味,带着他二十几年隐忍不发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我。
我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所谓的“克星”,其实是命中注定的“救星”。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徐周衍吻醒的。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洒满了一室。
“醒了?”他穿着围裙站在床边,神清气爽,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起来吃早饭。做了你爱吃的生煎包。”
我缩在被子里,看着手上那枚亮闪闪的戒指,还有点回不过神。
“徐周衍。”
“嗯?”
“我们要不要……私奔?”
“私奔?”他挑眉,“去哪?”
“去领证。”我从被子里跳起来,挂在他身上,“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趁着我还没反悔。”
徐周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托着我的腿,把我抱得更高了一些,然后在我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林岁岁,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关在家里,给你做一辈子的板栗烧鸡。”
“成交。”
这一天,龙城的雪很大,天很冷。
但我拥有了全世界最暖和的围巾,最好吃的饭票,和那个爱了我整个青春的男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