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晓果和秦默按照约定,乘高铁抵达景德镇。这座以瓷器闻名的城市,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瓷土的细腻颗粒,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陶瓷店铺和作坊,烟囱里冒出的青烟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构成一幅古朴的画卷。但两人无心欣赏风景,按照秦默掌握的地址,直奔城郊的一处偏僻村落——沈玉衡团队合作的“王氏作坊”,就藏在村落深处。
村落里大多是白墙黛瓦的民居,道路狭窄曲折,两旁的院子里堆满了瓷土、坯体和烧制好的瓷器。林晓果换上了一身当地妇女常穿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简单的发髻,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装作赶集路过的样子;秦默则穿了件灰色工装,背着工具包,伪装成上门维修的匠人。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靠近村落最南端的王氏作坊。
作坊的院墙很高,墙上爬满了藤蔓,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对着路口。院子里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和瓷器碰撞的声音,偶尔有人影在窗户后闪过。秦默示意林晓果在路口等候,自己则绕到作坊侧面,借着围墙的掩护,从工具包里拿出微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林晓果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假装整理竹篮里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沈玉衡阴狠的声音:“林晓果,别以为换了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你和秦默在王氏作坊门口晃悠,想干什么?”
林晓果心里一沉——他们果然被发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装镇定。
“不知道?”沈玉衡冷笑一声,“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景德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可是都有。”
威胁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晓果的心里,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沈玉衡,你敢动我家人试试!”
“你觉得我不敢?”沈玉衡的声音带着疯狂,“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要是敢曝光作坊的事情,我就把你家人的信息发到网上,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电话被猛地挂断,林晓果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沈玉衡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在她慌乱之际,秦默突然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村外跑:“快走!他们发现我们了,作坊里的人已经出来了!”
林晓果回头一看,只见王氏作坊的大门被打开,几个手持木棍的壮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为首的正是作坊老板王老三,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两人不敢停留,沿着狭窄的村道拼命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近。
“往这边跑!”秦默拉着林晓果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只有尽头有一个缺口。两人穿过缺口,跑到了村外的田埂上,身后的壮汉还在紧追不舍。田埂湿滑,林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被划破,渗出鲜血。秦默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扶起,把工具包扔给她:“你先跑,往前面的公路跑,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林晓果咬着牙站起来,“要走一起走!”
秦默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没时间了!你手里有之前的录音和视频,不能出事!赶紧走,我随后就来!”他说完,转身朝着壮汉的方向跑去,捡起田埂上的一根木棍,挡在了路口。
林晓果看着秦默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她握紧工具包,转身朝着公路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木棍碰撞的声音和呵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与此同时,远在市区的苏曼,也没闲着。她知道沈玉衡已经疯了,为了自保,决定先下手为强。她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长文,标题刺眼——《沈玉衡,你欠我的,该还了》。
长文里,苏曼详细爆料了沈玉衡的种种黑料:不仅揭露了“师徒人设”是沈玉衡一手策划,还曝光了他私下里卖假货给富商、偷税漏税、甚至挪用团队资金赌博的事情。她还晒出了大量证据——沈玉衡和古董贩子的聊天记录、偷税漏税的账本照片、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沈玉衡赌博时的视频片段。
“我当初是被沈玉衡骗了,以为他真的想做正经的鉴宝生意。”苏曼在长文里写道,“没想到他满脑子都是坑蒙拐骗,我多次劝他回头,他却变本加厉,甚至威胁我不准泄露真相。现在我不想再忍了,我要揭露他的真面目,也向所有被我们欺骗的粉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