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戏院后院的小阁楼就传来轻微的动静。林晓果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跟踪苏晚卿到码头,回来后又琢磨了大半夜线索,几乎没怎么合眼。但她眼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三日后酉时,码头三号仓库……】林晓果一边用冷水洗脸,一边在心里默念,【这三天,就是我收集更多证据、布好局的关键期!可不能掉以轻心。】
她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首先要确认凤鸣戏院老板是否参与其中,毕竟苏晚卿提到的“老板”大概率就是戏院掌权人;其次要查清黑色锦盒里的东西,这很可能是交易的核心凭证;最后要找到能证明违禁物资性质的证据,不能只靠接头暗号就下定论。
收拾妥当后,林晓果揣着伪装成毛笔的录音笔和玉佩相机,下楼走向前院。戏院里已经有学徒在打扫卫生、准备早餐,李叔正站在院子里清点道具,看到她过来,挥了挥手:“晓果,今天你去给沈老板送早餐,顺便把他的霸王靠拿去浆洗一下,昨晚演出沾了不少灰尘。”
【来得正好!】林晓果心里一喜,连忙应道:“好嘞李叔!”
她端着早餐,走到沈玉寒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玉寒的声音:“进。”
推开门,沈玉寒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正坐在桌前翻看剧本。看到林晓果进来,他抬了抬眼:“早餐放桌上吧。”
“好的沈老板。”林晓果把早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墙角的霸王靠上,“李叔让我把您的戏服拿去浆洗,您看现在方便吗?”
“可以,拿去吧。”沈玉寒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剧本。
林晓果走上前,拿起霸王靠,假装整理衣襟,手指再次摸到腰带内侧——那张信纸还在,她悄悄用指尖感受了一下,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看来沈玉寒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封接头信,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毕竟是“老规矩”了。】
她抱着霸王靠,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沈玉寒问道:“昨晚你在后台,有没有看到苏老板出去过?”
林晓果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茫然:“苏老板?没有啊,昨晚演出结束后,她就回房间卸妆了,我没看到她出去。怎么了沈老板?”
沈玉寒放下剧本,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今天神色不太好,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试探我?还是真的关心苏晚卿?】林晓果心里吐槽,脸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是啊,昨晚演了一整晚,肯定累坏了。苏老板的虞姬演得真好,我都看哭了。”
沈玉寒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没再说话。林晓果识趣地抱着戏服退出房间,心里却在盘算:【沈玉寒问起苏晚卿的行踪,说明他知道苏晚卿昨晚出去了,而且很可能和接头有关。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紧密。】
她抱着霸王靠走向浆洗房,路上故意绕到苏晚卿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晚卿和经纪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
林晓果放慢脚步,悄悄按下录音笔,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老板已经催了,让你务必看好沈玉寒,三日后的交接不能出任何差错。”经纪人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我总觉得,那个新来的学徒有点不对劲,昨天她在戏服间好像在翻我的虞姬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