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分手后,她来到这座小城,她和前任不见已有两年余。
晏梨以为这些已经是过去的往事,以为她已经回归正常生活了,周檀青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给她送来了荒谬的喜讯。
将碎发笼到脑后,她的双手却还在颤抖。晏梨紧咬牙关,拇指摁在卡片的边缘,订婚邀请函上瞬时出现了皱痕。
周檀青怎么有脸,在跟自己分手后又跟别的女人订婚,还将邀请函发到她手里的?
晏梨冷着脸将邀请函关上,随手扔开,精美的卡片打在电脑屏幕上。
早分手八百年了,反应这么多,是在证明自己还在乎对方吗?
不是好不容易才逃出牢笼,跟偏执的前任分手吗,她又想回到笼子里不成?
卡片又弹了回来,晏梨死死盯着面前那张订婚邀请函。白得纯洁,绘满花卉,象征了这对壁人的幸福与美满。
想到周檀青以前从来不是能迁就人的性格,能跟人走到结婚这步,一定是很喜欢对方了。
晏梨冷呵一声已经气笑了,气得是没良心的前任,气得是这么多年都忘不掉对方的自己,跟患了斯德哥尔摩症似的。
更膈应的是这订婚对象的名字竟然还要跟她一样,都带个‘梨’字,她叫晏梨,那人叫什么温画梨。
怕是周檀青命中就缺‘离’。
“我倒要看看你们多久离婚!”晏梨酸酸地想。
曾经冷若秋霜、眉如墨画的前任,好不容易被她捂成了暖融融的冰块,相爱的时候剥夺她的自由,试图掌控她。
分手时死也不放手,现在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要跟别的女人订婚,找上真爱了。
她轻笑一声,站在原地不长进的到头来只有她。
她拨通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即使早已从通讯录里删除,那11位的电话号码就像刻进了晏梨的脑子里,跟它的主人一样怎么也忘却不了。
老情人多年再寒暄,应当说些讨喜话的:‘祝你百年好合?’‘伴侣跟你很配?’……
心底最急切想的却是:‘周檀青,那我又算什么呢……’
曾经爱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别两宽,还要上赶着见证幸福。
若是真说上这么一句多情话,晏梨觉得自己未免太贱。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取消拨打的电话,吐出口浊气,将心中的委屈,鼻尖的酸涩、胸口的愤怒,所有复杂情绪一并压了下去,等待着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什么,她没想好。她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发订婚邀请函恶心她?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下午的风带着股湿冷,让她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难不成把她拉黑名单了?她满怀愤慨,不停地拨打电话,势必要知道个理由。
通话终于被接通,她还未开口质问。
“我是檀青妈妈,方便的话你可以来看看她。”手机的另一头报出了一个地址,是个墓园。
握着手机的指腹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神色慌张地捂着电话,跑到了外面,焦急地想问为什么。
听到回复,人却已经完全愣住了。
明明晚春并不寒,她却觉得时冷时热,浑身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精气神不知怎的就消失了,茫然地落在手机屏幕上,视野中的字也变得刺人。
“她在五天前去世了。”
手机掉落在地上,声音让她猛地惊醒,她焦急地蹲下来,将手机捡起,听到周檀青的妈妈告诉她。
“檀青去年就办理了入院治疗,你俩分开后,她的心理问题已经到了躯体化的程度。”
原来她生病了。在最后相处的那段时间,周檀青非常缺乏安全感,对她充满了掌控欲。
晏梨不知道,她是生病了。
她还说她不可理喻。
晏梨的手扶在墙上,浑身坦然,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她无心管同事们八卦的眼神,心事重重地请了假。
*
“如果时光回到过去,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会,这次不要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