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警局，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弥漫在院子里，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橘红。收网行动的号角悄然吹响。

众人兵分三路，一路去蓝极光，一路去常来饭馆，郑北跟顾一燃顾安然去义风出租，但是他们到了义风出租后发现楼里已经没有人了，郑北下令封锁全部出城出入口。

所有人都安全回来了，只有瑶瑶抓捕二金的时候受了伤

“瑶瑶！”安然连忙上前，想扶她却又怕碰到伤口，只能焦急地看着，在本子上飞快写下：“怎么了？伤得严重吗？”

瑶瑶咧嘴笑了笑，想逞强却没忍住疼得吸了口气：“小伤，不碍事！就是抓二金的时候，那家伙负隅顽抗，拼命挣扎着要跑，我扑上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顾一燃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凝重地补充：“可惜，让秦义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刚刚放松的心上。安然看着郑北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瑶瑶缠着绷带的腿，笔尖顿了顿，写下一行字：“没关系，我们还有线索，一定能抓到他。” 她把本子递到郑北面前，眼神坚定，像是在给他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郑北看着她眼里的执拗与信任，心头一暖，之前因秦义逃脱而产生的烦躁渐渐平复。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嗯，一定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虽然这次行动没能一网打尽，但抓到了二金，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算是有了阶段性的胜利。安然看着身边平安归来的人，看着互相调侃、掩饰疲惫的队员，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终于落了地，只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描摹着“平安”二字——只要人在，就有希望，秦义跑不掉，正义也绝不会缺席

审讯室的灯亮得刺眼，金属桌椅泛着冷光。连续几个小时的拉锯战下来，二金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管是郑北和顾一燃软硬兼施，他愣是不开口。

顾一燃走出审讯室，没有往走廊去，反倒绕到了后院。老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揉了揉眉心，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疙瘩。阳光透过叶缝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低落与挫败。

他没注意到，安然早就坐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素描本，见他过来，便轻轻合上本子，起身走了过去。她拎着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往纸杯里倒了半杯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一起递到顾一燃面前。

顾一燃抬眼，看到安然清澈的眼神，心里的烦躁淡了些，接过水杯和糖，低声道：“谢谢。”

安然摇摇头，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翻开素描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写下一行娟秀的字：慢慢来，他总会有破绽的。

“愁啥呢？”郑北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在对面的石凳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咱们顾老师对哈岚的案子都这么上心，我这个组长看着都欣慰。”

顾一燃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水，又看了眼安然本子上的字，声音里的闷劲散了些：“什么都审不出来，我在书上学那么多知识也用不上？”

“是用的还不够多，你这才进过几次审讯室啊？不错了。”郑北看着他较真的模样，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我那会刚审犯人的时候，每回出来都怀疑是我在里边被审呢。”

“你不用安慰我。”顾一燃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里满是不甘。

安然在旁边又写下一行字，推到他眼前：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一燃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心里的挫败感又淡了几分。

“真的。”郑北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后来慢慢审得多了，习惯了，适应了，就没那么多情绪了。有时候啊，经验这玩意能变成直觉了。”

他顿了顿，看向顾一燃，话锋一转：“像二金这种软硬不吃的，以你的经验，该怎么应对？”

“得多了解他的性格和喜好，再慢慢琢磨。”郑北喝了口温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时间有的是，反正他也跑不了，急啥？”

“你还挺乐观。”顾一燃忍不住抬眼，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不然咋整？”郑北笑了笑，眼底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这天下的坏人要是都那么好抓、那么好对付，还需要我们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