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光在上面低头追问:“郑队,啥情况?”
“秦义不是自杀,他是被灭口了。”郑北的目光落在那道弹口上,“这梯子不是自然断裂,是被枪打断的。”郑北看着那道冰冷的弹口,眸色沉了下去——这起禁du案,果然藏着更深的水,秦义的死,只是冰山一角。
勘察完现场,郑北驱车赶往医院。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安然靠在床头,正翻看着一本画册,顾一燃坐在旁边,替她削着苹果。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郑北放轻脚步走进来,先看向安然,声音放得温和:“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安然放下画册,冲他弯了弯嘴角,又摇了摇头,指尖在被子上比划了一下——好多了。
顾一燃起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安然,才转向郑北:“刚醒没多久,精神比上午好点,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拆纱布换药了。”
“那正好。”郑北点头,目光落在安然身上,没提半句案子的事,“你熬了一白天,该回去歇歇了,这里我守着。”
顾一燃看了眼安然,又看向郑北,点了点头:“行,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俯身替安然掖了掖被角,低声叮嘱,“乖乖休息,别乱翻画册,累眼睛。”
安然抿着嘴点头,冲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顾一燃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跟郑北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病房里静下来,郑北走到顾一燃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窗外,笑着道:“这会儿阳光正好,不刺眼,要不要把窗帘再拉开点,让屋里亮堂些?”
安然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比划了一下——好。郑北起身走到窗边,慢慢拉开半边窗帘,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安然的脸上,映得她气色好了几分。
他刚坐回椅子上,就见安然往床头里边挪了挪,腾出半边空位,抬眼望着他,眼神带着明显的示意。郑北愣了愣,随即摆手:“不用,我就在这坐着就行,不占地方。”
安然却摇了摇头,又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沿,指尖微微弯曲,冲他伸了伸手,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郑北看着她清亮的眼睛,终究没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坐到病床边沿,尽量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动作放得极轻。
安然见状,脸上露出笑意,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郑北顺势抬手,动作轻柔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更安稳地倚在床头。
安然抬眼,瞧见郑北眉宇间藏着的倦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随即比划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
郑北低头,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一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看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浓重的愧疚,“是我不好,我不该跟顾老师吵架,才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安然的指尖顿了顿,抽回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支笔。她低头,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字迹清隽工整。
写罢,她把本子递到郑北面前,抬眼望着他,眼神清亮又坚定。
郑北接过本子,低头看去——
你跟我哥那件事,其实我知道你们两个谁都没错。我哥想把所有毒贩都绳之以法,你是照顾到家属的心情,你们只是立场不一样而已,不存在谁对谁错。至于之后的事都是意外,谁也不会料到。别再自责,不要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捏着本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了滚,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好。”
安然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随即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示意他低下头。郑北愣了愣,顺从地微微俯身,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安然突然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带着几分故意的调皮。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低下头,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耳廓悄悄泛红,乖乖地靠回他的怀里,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大胆。
郑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揽着她的姿势,瞳孔微微收缩,足足愣了好几秒。那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巧巧、耳根泛红的人,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你这是……耍流氓啊。”
安然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偷笑。过了几秒,她悄悄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贴在他的胸口。指尖纤细微凉,带着点故意的轻佻,一笔一划慢慢滑动着——就耍流氓,你敢怎么样?
郑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柔软的触感在胸口来回摩挲,带着浅浅的痒意,一路钻进心底,搅得他心跳漏了半拍。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燃起点点细碎的火苗,烫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比划完,她还故意挺了挺小下巴,眼神里满是得意的挑衅,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埋回他的怀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郑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又气又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控诉”:“哎,你可别太嚣张。你哥之前特意跟我交代过,考察期内不准我对你动手动脚,生怕我欺负你。现在倒好,你先主动‘攻击’,这怎么算?”
安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迅速抽回被他捉住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巴掌大的小本子和笔,笔尖在纸页上唰唰划过,字迹里都透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她把本子递到郑北眼前,上面写着——对啊,他说的是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可没说我不准对你动手动脚啊!
写完,她还冲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随即又笑眯眯地靠回他怀里,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模样。
郑北看着那行字,又睇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嗔怪:“你这是耍无赖呀。”
话音刚落,安然就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微微抬身,柔软的唇瓣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挑衅,抬手在他胸口一笔一划比划着——我就亲你了,怎么着吧?
郑北被她这股子嚣张的小劲儿勾得心尖发痒,低头就又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带着几分隐忍的纵容和按捺不住的悸动,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都染上了甜腻的温度。直到安然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狡黠的喟叹:“我这叫正当防卫。”
安然的脸颊瞬间漫上红晕,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牢牢圈进怀里。两人半倚在病床的靠垫上,安然整个人陷在郑北的怀抱里,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橘色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