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尖蔓延到下颌,忙想抽回手,郑北却攥得牢牢的,力道却依旧温柔,半点没弄疼她。她没法,只好用另一只手扒拉过本子,飞快写:快去洗澡!洗完再跟你说。写完还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郑北故意耍赖,身子往沙发里又瘫了瘫:“你扶我去。”
“自己走。”安然写下三个字,还特意画了个粗粗的叉,又补了句,“你又没醉到走不动路。”
郑北挑眉,故意把长腿伸直,一副赖到底的模样:“腿软,起不来。”
安然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又气又笑,无奈地叹口气,只好起身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她的力气本就不大,拉不动沉在沙发里的人,反倒被郑北借着力道顺势一带,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身侧,胳膊还被他揽住了腰。
郑北侧过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低低的:“这下好了,你也跑不了了。”
安然瞪他一眼,手忙脚乱扒拉本子写字:你再这样,我就不搭理你了。可她的眼神里半分真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眼尾弯着,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郑北低笑出声,终于不再耍赖,撑着沙发起身,还不忘拉着她的手:“走,陪我去拿换洗衣物。” 安然被他拽着往前走,走两步就停一下,在本子上写:我在这等你,不许耍赖。郑北回头冲她挑眉:“好,听你的。”
郑北洗漱完回来时,头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发梢挂着细碎的水珠,身上套着件干净的白色家居服,周身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彻底冲散了之前的酒气。
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刚想喊安然,就见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小碎步凑到他跟前。
安然微微仰着头,先把鼻尖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吸了吸鼻子。那股清爽的皂角味钻进鼻腔,带着草木的质朴气息,她忍不住用脸颊在他温热的颈侧蹭了蹭,像只讨喜的小猫。没等郑北反应过来,她踮着脚尖,在他的颈窝处轻轻亲了一下。
那柔软的触感落下来时,郑北只觉得颈间一阵酥麻,像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刚低头,安然的吻又落在了脸颊上,温温软软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紧接着,她仰起脸,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三缕触感接连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烫得惊人,皂角的清冽和安然的气息缠在一起,钻进鼻尖,挠得他心头发痒。
安然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低头在小本子上飞快写下:洗完香香的,奖励你。
郑北盯着本子上的字,又看向眼前脸颊泛红却半点不躲闪的小姑娘,喉结狠狠滚了滚。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安然踉跄着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先撞上他柔软的家居服,皂角的清冽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还没来得及抬手撑住他的胸口,郑北已经微微低头,额前湿漉漉的发梢蹭过她的额头,带着点微凉的潮气。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清清淡淡的皂角味里,掺着一点他刚睡醒的慵懒气息。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不像安然那样轻快的啄吻,他的吻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温柔,唇瓣柔软地贴着她的,先是极轻地碾了碾,像是在试探。察觉到她没有躲闪,指尖甚至还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他才稍稍加深了力道。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安然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的力道松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温热的触感缠绵不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混杂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安然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根本分不清哪一口气该吸,哪一口气该呼。
她的脚尖不知不觉踮得更高,后背绷得紧紧的,却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只能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郑北察觉到她的轻颤,唇瓣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没有离开,只是抵着她的唇,低沉的嗓音带着哑意,拂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奖励哪有单向的?得有来有往才不算亏。”
安然的耳廓被他的声音烫得发麻,指尖攥着他家居服的布料皱成一团,连指尖都泛了红。她微微仰头,睫羽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撞进他沉沉盛着笑意的眼眸里,连躲闪的心思都没了。
郑北看着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喉结轻滚,抵着她的唇轻啄两下才退开半寸,掌心贴在她后颈轻轻摩挲,替她顺了顺微乱的呼吸。微凉的指尖蹭过细腻肌肤,惹得安然轻颤,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埋进他颈窝,蹭到淡淡的皂角味。
她抬手轻轻推他胸口,力道软得像撒娇。郑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安然心尖发颤。他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低头凑在她泛红的耳旁,声音哑丝丝的,还带着点狡黠的调侃:“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前阵子胆不还挺大吗?还想摸我腹肌,调戏我。”
安然猛地僵住,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恼得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手忙脚乱扒拉过旁边的本子,指尖心慌得字迹都歪歪扭扭:谁想了!你乱说。写完把本子往他眼前一递,眼神瞪着他,眼尾却泛红,满是藏不住的羞赧,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北垂眸看着那行字,笑眼弯得更浓,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爱不释手:“不是你?谁上次在医院,眼睛净往我腹肌上瞟?”
安然被他戳穿心思,更羞了,干脆把脸死死埋进他颈窝不肯抬起来,手指却悄悄绕住他的腰,揪着他家居服腰侧的一小片布料,撒气似的轻轻扯了两下。郑北任由她埋着,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下轻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轻缓呼吸,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彼此,漫了满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