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一脸茫然:“咋了这是?”
顾一燃挑眉:“自己去问。”
郑北寻思半天没头绪,还是抬脚敲了隔壁房门,跟郑南说了声找安然,便带着她回了他和顾一燃的屋——顾一燃早去小光那边看片子了,屋里只剩他俩,安然挨着沙发边坐着。
郑北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瞧着她脸色淡淡的,轻声问:“你是不是有啥事不开心?”
安然抬眼,在小本子上写下:你去找姜小海回来了?
“是啊,”郑北随口应着,话匣子一下打开,“又去给他送点吃的,他冰箱里全是啤酒,一点吃的都没有。那屋子也闷,亏了之前送的电扇。对了,他在溜冰场干着没奔头,我寻思要么让他做点小买卖,要么等我家饭店开分店,让他去搭把手……”
他滔滔不绝说着姜小海的事,半点没留意安然的脸越绷越紧,直到余光瞥见她垂着眸不吭声,才戛然而止,轻声问:“咋的了?脸色这么沉,是有啥不高兴的事吗?跟我说说。”
安然抬眼,把写好的本子怼到他眼前,字里带着气:幸亏姜小海不是个女的。
郑北愣了愣,摸不着头脑,又问:“这跟他男的女的有啥关系?”
安然笔尖用力,快速写下:否则我就要怀疑你移情别恋了。
郑北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直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尖刮了刮她气鼓鼓的脸颊,声音带着宠溺的无奈:“哎哟,我的傻丫头。”
安然挣了挣,没挣开,把本子递到他眼前:你三天两头往那跑,彩电、电扇、吃的全给他买,对他比我还好。
“那他是乐乐啊,”郑北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软下来,“找了这么多年才找着,心里总觉得亏欠,想多补补。”他捏着她的手,让她看着自己,“你跟他能一样吗?你是我想疼一辈子的人,补他只是想让他往后过得好点。”
又拿起她的小本子,指了指纸面,柔声说:“我啥时候没对你好了?城南桂花糕我天天绕路买,你想要的收录机我早让人留了最新款,这些你都忘了?”
安然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脸颊稍缓,却还是抿着嘴,在本子上快速写下:那收录机还没给我。
郑北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立马应下:“明天一早就去拿,直接放你屋里。往后少瞎想,嗯?以后去看乐乐,我带上你一起,省得你自己瞎琢磨。”
安然别过脸,在本子上写下:哼,我才不去呢,我才不打扰你俩。
郑北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凑在她耳边柔声哄:“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全听你的。是我不好,光顾着乐乐,忽略你了。往后我先多陪陪你,想去哪逛、想吃啥,咱先把你的事安排得妥妥的,再去看他,行不行?”
他又拿起她的小本子,递到她眼前,眼神软和:“别气了好不好?明天除了收录机,桂花糕、糖炒栗子、冰糖葫芦,你爱吃的酥饼全买上,咱自己留着吃。往后我多留时间陪你,不总往他那跑了,嗯?”
安然抬眼瞧着他眼底满是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气全散了,在本子上写下:这还差不多。
郑北见她消气,笑眼弯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啄了啄她的唇,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软乎乎的:“早该不气了,跟我置气多不值当。”
安然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又在本子上快速写:那明天说话算话,少一样,下次还生气。
“保证说到做到,少一样任你罚,”郑北笑着应下,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又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陪她坐了会儿,见夜色不早,才揉着她的头发柔声说,“晚了,我送你回隔壁,别让郑南等久了。”
说着扶着她起身,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隔壁门口,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低声道:“回去好好睡,明天一早我喊你,给你带早饭。”
安然抬眼瞧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郑北笑着朝她挥挥手,等她关上门,才转身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