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专案组众人围绕现有线索展开讨论。

郑北率先打破沉默，眉头微蹙：“不对啊，如果他们真是两车毛巾都□□，一车拆分给小灯头，另一车运进酒店，那晓光他们不可能扑空，怎么着也得逮着点痕迹。”

顾一燃分析说：“说明运进酒店的毛巾是干净的。”

郑北猜测“那他把du毛巾和普通毛巾掺着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呗。

晓光说：“那我那天扣的毛巾，要是另一辆车的，咱不抓瞎了。”

“不是，我有个问题”国柱抬头说道，“这毛巾出厂的时候是干净的，上了货车之后就变成du毛巾，咋办到的他们？”

“我猜啊，”顾一燃眼神一凝，“是在运输过程货车进入一个隐秘的浸泡点，把普通毛巾加工成du毛巾随后才被运出。”

晓光提出疑问“但是这货车从毛巾厂到盛城的万皇大酒店沿途几百公里中途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停车泡du，咱怎么搜啊？”

“这样，”瑶瑶立刻接话“下次他们再运的时候，咱从毛巾厂就开始跟，一路把他盯死，我看他还有啥招。”

国柱想起来说“对了，毛巾厂通知咱们了，说万皇大酒店下一批的毛巾订单就在半个多月以后。”

顾一燃语气凝重“可如果半个月之后再收网，确实，我们能抓住贩du集团的中下游成员，捣毁运输线，可真正制造冰溶液的工厂，咱们很难再找到了。”

晓光说：“如果咱们按兵不动的话，还会有新的du毛巾流入市场，那就会有更多的人遭到du品迫害。”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焦灼。郑北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起头：“行了，咱大伙咬牙坚持半个多月！把所有相关线索都给我挖出来，制du工厂找出来，一锅都给我端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原本凝重的氛围里，瞬间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专案组顺着线索深挖，发现白玲近期和东北地区两家化工厂往来异常频繁。结合冰溶液制作会产生刺激性气味的特点，顾一燃判断制du窝点绝不会在市区，众人随即把排查范围锁定在东北方向的郊区——那里扎堆着十几家厂子，饲料、塑料等各类作坊混杂，刚好能掩盖制du的异味，除了东北郊区还有两处也有可能，可具体是哪一处，当天排查了大半日，始终没法确定。

眼看日头偏西，众人饥肠辘辘，索性找了家路边面馆歇脚吃面。席间大家还在琢磨排查难点，顾一燃没怎么搭话，目光无意间飘到面馆门口的泔水桶上，盯着看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我有主意了！”

专案组内，顾一燃指着黑板上画的地下水循环图开口：“城市的下水管道虽然复杂，但总能查出源头，咱们只要摸清管道里的污水来源，就能定位制du窝点。”

郑北立刻接话：“他们化学制du肯定得排污水，这污水还不能乱排，往河里、露天排都不行，味太大，容易被发现。”

顾一燃说“对，所以只要锁定东北方向这三个片区，查出哪个区域下水管道du性含量超标，就能逐步缩小范围。”

晓光看着黑板眼睛发亮：“燃哥，这法子可比咱们走街串巷寻访快太多了！”

瑶瑶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顾一燃见状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瑶瑶挠了挠头问：“我……我们该不会要一个井盖一个井盖的查吧？”

国柱立马摆手：“不用那么费劲，瑶瑶，咱们有环卫部门呢，直接跟他们取样就好了。”

瑶瑶刚松了口气，国柱又说：“咱们每个区都有专门的车。”她突然反应过来，拔高声音道：“大粪车！”

众人纷纷点头，郑北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国柱和瑶瑶跑了一趟，开着车拉回满满一车的化粪池水样，那股味道钻鼻又呛人，实在难以形容。国柱、晓光、瑶瑶和郑北一人搬着一箱水样，捏着鼻子往实验室走，一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然在实验室门口闻到这味儿，当即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压根不想靠近。顾一燃见状故意逗她，扬了扬手里的取样瓶：“怎么样，要不要帮我一起做实验？”

安然连忙使劲摇头，掏出小本子快速写下：【哥，你自己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顾一燃看着她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又气又笑，摆了摆手：“行，这个时候倒是相信我了，那你去外面待着，别被这味儿熏着。”

另一边，刚把水样搬完的郑北四人，直奔水房，对着水龙头一顿疯狂洗漱，连手带胳膊搓了好几遍，恨不得把身上的味道全冲掉。

郑北洗漱完，套着件白色老头背心，手里攥着毛巾擦脖颈的水珠，刚走进专案组办公室，就瞥见安然捏着鼻子站在门口，脚尖还轻轻点着地面。他心头一痒，悄悄放轻脚步绕到她身后，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往怀里带。

安然吓了一跳，肩头轻轻一颤，回头见是郑北，才松了口气。她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反手抱他，反而微微踮脚，鼻尖凑到他颈窝、肩头挨个闻了闻，像只仔细嗅探的小兽，确认他身上没有半分粪水的腐朽味，只剩清冽的肥皂香，这才放心地反手搂住他的腰，脸颊往他温热的胸前蹭了蹭。

指尖顺着他的后背往上滑，触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安然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老头背心的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往下是被布料勾勒得棱角分明的胸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抬胳膊时肱二头肌微微隆起，腰腹处的背心贴得服帖，隐隐能看到腹肌的轮廓，每一寸都透着成年人的力量感。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锁骨，又往下摸到他的胳膊，指尖蹭过紧实的肌肉，最后落在腰侧，轻轻按了按那硬邦邦的腹肌。

郑北被她这副先检查再亲近的流氓模样气笑了，低头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带着笑意：“行啊你，刚才我搬水样箱的时候，离我三米远，脸皱得跟小包子似的，现在闻着没味了，倒敢上手摸了？”

安然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得更近，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线。郑北故意收紧手臂，把她箍在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摸够了没？刚才躲我躲得挺远，这会儿倒黏人了？”

安然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手指在他胸膛轻轻画着圈，抬头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郑北被她看得心痒，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故意逗她：“早知道嫌我有味，刚才就不该洗这么干净，让你再躲远点。”

安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腰，又捏了捏他的腹肌，眼底的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在抗议。郑北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掌心下偏快的心跳，节奏不乱却比平日急了几分，低头看着她：“别乱摸，再摸我可就不客气了。”

安然偏不，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摸他的胳膊，指尖蹭过肌肉线条，郑北无奈又宠溺，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声音哑了些：“小坏蛋，就会欺负我。”

安然笑着推了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两人贴在一起，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肥皂香，混着彼此的气息，满是腻歪的温柔。

两人正腻歪着，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晓光、瑶瑶他们说说笑笑的脚步声，连忙松开彼此，郑北顺手拉了拉背心下摆，安然则往后退了半步，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

众人推门进来，个个头发湿漉漉的，手里都攥着毛巾擦着，顾一燃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检测报告快步走到桌前：“结果出来了！”

“嘎子湖化工厂啊——”郑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常年往嘎子湖里还有城中村的排水渠里排污！多少回了，怎么罚就是不听不改！后来也是被强制着停业整顿了，空了三年多了”

顾一燃接过话头：“这个工厂距离城中村还有一定距离。”

“是！但排水渠直接从城中村的边上过！”晓光接着说“之前这厂子因为污染的问题，毒死过几个村民，叫停之后就一直空着，没想到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里头开始制d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