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望着床上的郑北,有些无措,写下:【那怎么办,他晚上怎么办?】
“放心,晚上我跟他一屋。”顾一燃拍了拍她,“你赶紧回房休息。”
安然还是不放心,站在原地没动。
顾一燃无奈:“行了,他就是个醉鬼,我照顾就行,你回去吧。”
安然这才一步三回头,心里还惦记着那个醉鬼的状况,慢慢回了自己房间。顾一燃替郑北盖好被子,也洗漱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一燃有事先去了警局。安然起得也早,想着郑北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难受,便在厨房煮了醒酒汤。汤煮好后,她端着碗,拿了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推开了顾一燃的房门。
郑北还睡着,眉头微蹙,脸色带着宿醉后的苍白。安然放轻脚步走过去,用毛巾轻轻帮他擦了擦脸颊和额头。毛巾的触感让郑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视线聚焦在安然脸上时,他愣了愣。
恍惚间,他想起上次跟姜小海喝醉酒,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安然,也是这样温柔地守在床边,也是这样带着暖意的触感。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拽住了安然的胳膊。
安然被他攥住,在小本子上写:【你醒了。】
她扶着郑北慢慢坐起身,把醒酒汤递到他手里,又写:【把醒酒汤喝了。】
郑北乖乖接过碗,仰头一口喝了下去,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胃里的灼痛感确实缓解了不少。他放下空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安然,眼神专注,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安然在本子上写:【怎么了?】
郑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顾一燃呢?”
安然写下:【哥哥有事,先去警局了,你先洗漱吧,洗完我们吃饭。】
郑北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起身去了浴室。等他冲完澡出来,身上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只是话依旧很少。
他默默坐在餐桌前,安然给她盛了一碗温热的白粥,推到他面前。“吃吧,清淡点,对胃好。”
郑北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全程没怎么说话
安然看在眼里,心里轻轻一软,大概是昨天逗得太过。她放下碗,伸手轻轻捧住郑北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底带着软意。
郑北被她捧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安然看着他这副闷闷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郑北瞬间愣住,眼神都顿住了。
安然瞧他这反应,没忍住,像小啄木鸟似的,在他脸颊、额头接连轻啄了好几下,最后轻轻落在他唇角,软乎乎地碰了碰。
郑北手臂一收,猛地搂住安然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便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是他压抑了一整晚的醋意与惦念,吻得又深又沉,带着急切,让安然渐渐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她,两人额头紧紧相抵,温热的气息交缠,胸膛都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安然脸颊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润,望着他弯起唇角,拿起小本子写下:【不吃醋了吧?】
郑北垂眸看着她,语气还带着点微哑,嘴硬道:“谁吃醋了。”可搂着她腰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悄悄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线,眼神里藏着挥之不去的在意。
安然被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又写:【好了,昨晚师兄是故意逗你的。】
郑北眉峰微蹙,坦诚了心底的纠结:“我也知道伍师兄是故意说那些话,这里面肯定有夸张的成分,我心里也明白,就是有点瞎琢磨。”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东北男人特有的直白和别扭:“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一般啥事都不往心里去,更何况是感情这种事。我活这么大,也只对你一个人动过这份心思。”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知道,我这会儿这样,有点墨迹,也有点矫情。可没办法,一扯上你的事,我就控制不住。”
他望着安然,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在意与一丝怅然:“那个陈阳,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是真喜欢你。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守在你身边,我来照顾你,就不会有别人,只有我一个。”
安然心里一暖,软得一塌糊涂。她抬眼望着他这副又纠结又认真的模样,没忍住,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口,眼底满是软乎乎的笑意。
她拿起小本子,一笔一画认真写下:真可爱。
郑北看着那三个字,又气又笑,捏了捏她的脸:“我这大老爷们,你说我可爱?”
安然仰着脸,眼神软软的,又写:就是可爱,傻得可爱。
她顿了顿,笔尖落下,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哪有什么别人。这么多年,真正放在心上照顾我的,除了我哥就只有你。对我来说,你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
至于陈阳,我跟他只是普通同事,见面客气礼貌,我对他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你不用在意,也别多想。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我心里,我只喜欢你,也只想喜欢你。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所以,你别瞎想,也别担心,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懂,我的心意,也从来只给你一个人。】
写完,她把本子递到郑北面前,眼神温柔又笃定,满满都是他。
郑北盯着那些字,喉结动了动,眼底的郁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他收紧手臂,把安然完完全全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还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软:“真的?”
安然用力点头,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郑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安然身上,沉稳又安心。他稍稍松开一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与踏实:“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安然故意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在本子上写:【对了,郑南可跟我说了,你身边可有好多小姑娘往上凑呢。那我心里也不得劲,你不跟我解释解释?】
郑北看着那行字,笑意更深,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又软又认真:“哪有什么别的小姑娘,从头到尾,就我怀里这一个。”
他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
安然望着他,心里甜丝丝的,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字:【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意融融。所有的顾虑与醋意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彼此的眼神与触碰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