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反常”被简压了下去,或者说——原谅。简原谅了索菲斯可能的隐瞒,尽管阿罗告诫过她。
索菲斯保持被遮住双眼的姿势,仰着头,“卫队的任务那么多,你先忙去吧。待会我自己去藏书室看看书好了。记得知会值守的人一声,叫他们别拦我。”
简非要唱反调,“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在水里太无聊,我不介意下水陪你。”
“介意!这边、这个房间……没有你喜欢穿的纯黑裙子。”索菲斯内心祈求简快点离开,也别发现她话里的刻意。
简赞许,“不错,你倒是记清楚了我的喜好。作为奖励,等沐浴完毕我亲自陪你去藏书室。”
“那样太夸张了。”索菲斯绞尽脑汁想借口,“而且,瀑布底下那么大的露天浴池供你单独享用,你总不可能还看得上这室内的小小浴池。”
“如果我偏偏看上了呢?”简意有所指。
她松开捂住索菲斯眼睛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索菲斯与她对视。
由于下巴被简抬着,索菲斯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梦幻一般传来,“那就遂你的意好了,送给你,看上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简呼吸凝滞,“真的吗?”她急切追问。
索菲斯揣摩着简的语气回过味来,迅速反应说:“我除外……”
简不甘心,指责她出尔反尔。
索菲斯见招拆招反驳,“不准偷换概念,把我当个小摆件。”
“我偷换了什么?分明是有人反悔。”
“又耍赖!简,有时间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对各类词汇的定义达成基本共识,单靠胡搅蛮缠是无法改变我的立场的。”
两个人唇枪舌战一番,随后,索菲斯发现她们消耗了太多时间。
浴池边摆放着干燥的浴巾,索菲斯往熟悉的方向一探手就摸到了。她翻转身体扯过浴巾,从水池中直起身子来,摊开那张紫罗兰色的棉织品包裹住自己。
抬眼,却看到简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浴巾下包裹的身躯。
“简,接下去我要换衣服了。”索菲斯下意识把浴巾裹得更紧。
“可以,你换吧。”简好似领主巡视领地一样上下打量她。
“所以——”索菲斯咬牙切齿,把话说得更加明白了,“你应该回避一下。”
“为什么?以前你没提过这种要求。”
“因为以前的你会自觉回避。”
“以前的我真是太不懂事了,”简刚说完,发现索菲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化了,她倒也很有眼力见,立即补充道,“我是说,我应该留下来服侍你穿衣服。”
简站得很稳当,半点没有避嫌的意识。于是索菲斯只好把浴巾的边角掖好,自己上前搭住简的肩膀推搡起来,“下次当我解开第一颗衣服扣子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自觉转身出去了。”
索菲斯按住简的肩膀用力,想让简背对自己,乖乖走出门去。
但是简今天特别爱唱反调,她毫无征兆地搂住索菲斯只裹了一条单薄浴巾的腰肢,拥进臂弯。“那以后我要禁止你穿任何带扣子的衣服。”简凑到索菲斯的耳畔说,下巴还蹭到了索菲斯裸露的侧颈,沾了带香味的池水。
湿漉漉的手掌来不及擦干,索菲斯连忙加大力道推搡简远离自己的脖子,还一边故作夸张说,“天哪,感谢上帝,我竟然还保留了穿衣服的权力!”
“客气了。”
最终,简还是顺利地被推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