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有点犹豫不决,三边坡是个凶险之地,但是达班兄弟那么好,他打从心底里舍不得大家,尤其是但拓……想到这里他偷眼看了看但拓,没想到但拓的目光也正好瞅向他。
“咋个,小憨狗,又在打啥子鬼主意?”但拓笑着问。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我就是在想,猜叔,年轻时候的朋友的弟弟,现在怎么也该四五十岁了吧,说来咱达班疗养,达班这鬼天气,又闷热又潮湿,会是疗养的好地方吗?”
“你管那么多干啥子,也许人家就是喜欢热和潮呢?我们只负责接人,把人平平安安接回去交给猜叔,猜叔自有安排。”
“诶,拓子哥,你发现没有,猜叔对这个朋友的弟弟的安排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让细狗收拾的房间是在寨子的东面,就在你房间附近,老年人难道不该住在西面吗?西面更靠内也更安静些。而且也没安排接风宴,猜叔会不会根本不想这个‘朋友的弟弟’来啊?”
“对头~就你最聪明,一天天把猜叔的心思猜得透透的。”但拓一边打趣,一边把车停在机场的停车位上,这里离机场的出口非常近。
“阿星,我去机场里面接人,你把后座上的东西腾一下,顺便把后备箱也收拾一下,一会儿要放人家的行李箱。”
说完但拓把车门一关,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咋个还没开机呢?”但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飞机应该刚刚着陆,可能还没来得及开机。
“阿星,我进去看看情况,你注意点手机,一会儿接到了人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拓子哥。”
沈星于是下车,开始把后座上昨天收到的舅舅寄来的快递搬到后备箱里。
整理得差不多了,他刚关上后车盖,一抬头,眼前一花,有人揪住他的衬衣领子往前猛地一拽,一个拳头砸在他的面门上,一股子铁腥味溢满口腔,那人快速拧着他胳膊把他压在后车盖上,用中文喝到:“我看你往哪里跑!快把我的行李箱还来!”
沈星被压在车盖上,鼻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他挣扎着说:“什么行李箱?你谁啊?!”
“还不老实!”朗孝一把揪住沈星扔在地上,一脚狠狠踏在他胳膊上,吼道:“钥匙呢?!拿来!”
沈星翻倒在地这才看清,眼前是个少年,满脸是汗,头发乱蓬蓬,看起来最多有二十岁,沈星不吱声,小伙子已经开始在他身上翻找钥匙。
沈星想拦着但是这小子手劲挺大,根本挡不住。
突然朗孝被人一脚猛踹开,但拓来了!
但拓在机场里转一圈,没找着人,电话也打不通,他想着会不会人已经出来了?
刚刚走出机场就看见一个人踩着沈星上下其手。
这还了得?但拓一个健步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人踢飞,转头往地上一看,沈星一脸是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但拓现在只想把这个打沈星的混账五马分尸,他正准备冲过去继续暴揍这个家伙,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怕死地爬起来,还朝他一拳挥来!
朗孝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这行李要是丢了他都不用打电话汇报,直接自行了断,还能少受点罪。
可惜现在的他虚弱得不行,这一拳不仅没发挥作用,反被但拓钳住拳头,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倒地时候剧烈的疼痛和头晕让朗孝忍不住干呕起来。
但拓还准备把他揪起来打,远处传来了警察的吹哨声,沈星一看,赶紧劝到:“拓子哥,别打了,赶紧撤吧,咱人还没接到呢……”
但拓虽然不甘,但想想有道理,和沈星快速上车,狠狠朝朗孝淬了一口,一个倒车快速驶离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