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和小柴刀把车上东西搬下来后,听小柴刀说猜叔的客人已经到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今天这到底算怎么回事?他走进凉亭,桌上摆满了饭菜,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等他走到去小饭厅的竹桥边时,看见油灯,梭温和一堆兄弟围了个圈,细狗着急的声音从圈里传出来:“猜叔,朗孝他是不是没气了,咋个办嘛?”
然后细狗又自问自答:
“拓子哥,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你不是会么?搞快啊!”
一贯冷静的猜叔,这时候声音也带着焦虑:“但拓,快让他把水吐出来!”
沈星挤进人群,只见但拓浑身湿漉漉跪在地上,旁边一个年轻人躺着一动不动。
但拓哪里会什么人工呼吸,以前有人溺水关他什么事?只不过有次看电视时碰巧看到一个节目在教如何抢救溺水的人,为了在细狗面前挣面子,他就假装说自己看会了,让看了一遍只记得到两人嘴对嘴吹气的细狗好生羡慕。
现在但拓也没法,他只好硬着头皮,一手捏住朗孝的鼻子,一手捏住朗孝的面颊,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嘴贴上朗孝的嘴往里面吹了一口气。
没反应。
但拓不敢抬头看猜叔,又贴上去吹了两口,还是没反应。
细狗“啧”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只见但拓一不做二不休,狠狠连扇了朗孝几个大嘴巴!这几巴掌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得叫了起来:“诶,拓子哥,你做啥!”
“拓子哥,这可使不得啊!”
猜叔气得发抖,正准备要一脚踹开但拓,刚刚还一动不动的朗孝突然咳嗽几声,呛出几口水来。
但拓松了一口气,正要再补几记耳光加强疗效,沈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拉住但拓的手说:
“拓子哥,我来试试。”
说完,他让但拓把朗孝头抬起一点,歪向一侧,自己伸手进朗孝嘴里,掏出一些杂草,然后把朗孝头部后仰,教但拓将双手交叉重叠,手臂伸直,在朗孝胸口有节奏地按压,很快朗孝大力咳嗽起来,吐出了更多的水。
但拓感觉这一天实在是太漫长了,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一口东西的他,现在穿着滴水的背心马甲,跪在祠堂。
沈星吊着胳膊站在旁边,躺椅上那个叫“朗孝”的家伙,裹着毛毯也半死不活。猜叔背着手踱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停车场揍他是因为他打沈星;你下午不接我电话,是因为手机在后座没听到;你后来也不回我电话是想反正没接到人,没办法交代,不如先回来再说?”
猜叔声音里透出一股阴沉。
“猜叔,我错了,我认罚,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和沈星没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但拓低着头,看起来在悔过,其实内心还是不服气:哪个喊他要先动手打沈星的?
此时窝在躺椅里的朗孝,双目微睁,用微弱的气息幽幽说到:“猜叔,我看他还是不晓得自己错哪里了。”
但拓一听这话就激动起来,他本来跪得好好的,此刻倏的直起身体道:“我是不晓得错在哪里,那你无缘无故就打沈星,你是为辣样?”
猜叔瞥了一眼但拓,但拓只得又跪下。
“朗孝啊,你为什么打沈星呢?”猜叔温和地问朗孝。
“猜叔,就是他,把我的行李偷了。”朗孝虚弱地抬抬下巴,示意沈星。
“我?我怎么偷你行李了?我今天连机场都没进,我就在停车场收拾了一下东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朗孝仔细端详着沈星,心里也犯嘀咕,这么说来,那个偷行李的人确实要高点,瘦点……
朗孝问道:“那个小偷逃跑时,墨镜被我踩碎了,你的墨镜呢?你拿得出来吗?”
“我……我没有墨镜啊……”沈星心下一沉——难道今天真的要百口莫辩?
朗孝听到沈星这么回答,沉默了一阵,慢慢把裹着的毛毯掀开,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
屋里其他三个人都被他的举动震惊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朗孝先是朝着猜叔说:“猜叔,应该是我误会沈星哥了,我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和沈星哥穿了一样的衣服。”
猜叔还来不及回答,朗孝又转向但拓和沈星的方向,继续说:“对不起,沈星哥,我不该打你,对不起,但拓哥,我也不该打你,虽然你打我更凶……”
还没说完,朗孝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深夜,猜叔坐在自己房里,给朗真发消息:
人已接到,平安,明天将安排可靠的人帮助找行李。
斟酌了一下,猜叔把短信改了几个地方:
人已平安接到,明天将安排相关的人帮助找行李。(发送~)
清早,但拓从床上爬起来时,感觉昨天被朗孝踢过的所有地方都还痛。这些年虽然也难免会有和人干架的时候,但是都是用枪居多,上一次拳拳到肉的打架是啥时候来着?
唉,懒得去想。
本来今天应该跑边水,结果猜叔说:“朗孝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达班的贵客,既然他丢行李这件事,你算是达班最了解始末的人了,但拓啊,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你务必帮助他尽快把行李找回来。”
于是今天,且不晓得还需要几天,但拓都必须带着这个小孩,去找他该死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