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凉亭,但拓意外地看到朗孝已经在吃早饭了。
昨天他晕倒后,三个人都慌了,后来确定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溺水,虚脱了,大家才放心。
本以为他今天会起不来,结果居然还比自己起得早。
此时朗孝背对但拓坐着,但拓发现他穿的那件T恤非常眼熟,正看着,细狗端着一大碗稀饭走进凉亭,细狗看但拓来了,立刻高兴地招呼到:“拓子哥,你起来啦,猜叔喊我今天帮你跑边水,你快来吃饭。”
一听到细狗的话,朗孝马上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来,对但拓轻轻点头,说:“但拓哥,早上好。”
但拓“嗯”了一声,走到桌旁,一边坐下,一边看向朗孝。
这一看心里不由升起一丝丝愧疚感。
朗孝左脸肿得老高,右手臂上明显的五指印,红中透紫,他头发非常蓬松,昨天落水后也来不及吹干就睡了,现在七拱八翘,压都压不下去。
一件明显比他身材宽大的墨色T恤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半边肩膀还滑落一半。
但拓问:“这件衣服你哪里找来的?”
“拓子哥,这是你的T恤哒,你认不出来啊?”细狗说。
“他为辣样穿着我的衣服啊?”
“他不是行李丢了么?没得衣服换,本来昨天我拿我的衣服给他穿,但是你又把他丢到河里切,衣服全湿了,沈星还有小柴刀的衣服他穿短了,就只有你的衣服他还能穿,我翻了半天也只找到这一件衣服和一条长裤,其他的你都没洗咯。”细狗解释得头头是道。
但拓这才注意到朗孝穿的裤子也是自己的,扎着细狗的腰带,裤脚挽起好几层。
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朗孝看但拓不高兴,有点不知所措,总不能现在就脱了吧?今天还要出去找行李哒。
但拓摆摆手,示意朗孝坐下,“吃饭,一会儿再说。”
“谢谢但拓哥。”朗孝这才坐下继续吃。
其实他昨天半夜就被身上的伤痛醒了,再加上担心行李的事,后来一直没睡着。早上起来去院子里见了猜叔,猜叔让他今天跟但拓一起去那诺找线索。还跟他说,但拓是达班的二把手,很能干,对道上的人和事都熟悉,有他在一定很快有消息。
但拓能不能干,朗孝不晓得,但是肯定能打。
但拓让朗孝想起了麦青,麦青是朗孝见过的最能打的人,从未吃过败仗,他打朗孝简直就跟逗小鸡一样,是朗孝目前最讨厌的人。
今天但拓开了另外一辆车,朗孝上车后,但拓从后座翻出一件衬衣扔给他,说:“衣服,穿起。”
朗孝接住衣服,没马上穿。
但拓以为他是怕衣服没洗过,说到:“干净的,有时候跑货跑得远,车上备了一件。”
但拓又从手套箱里摸出一瓶发胶,伸手把朗孝的眼睛捂住,“噗噗”喷了两下,用手指把朗孝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然后把发胶又扔回手套箱,“嘭”得一声关上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正准备打火起步,但拓突然“喔”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扔给朗孝:“把你那个脸敷一下。”
朗孝穿好衬衣,正把安全带扣上,拿起但拓扔过来的鸡蛋,疑惑到:“熟鸡蛋怎么敷脸啊?”
但拓已经戴好了墨镜,朗孝看不清他的眼睛,等了两三秒,但拓也没有回答,朗孝只好把鸡蛋在脸上各处按来按去。
“这个都不晓得,你咋这么笨呢?”但拓不耐烦地抢过鸡蛋,三两下剥了蛋壳,然后左手把朗孝的下巴拧过来,右手拿着鸡蛋在朗孝肿肿的脸颊上轻轻滚动。
“会没有?就这么弄。”但拓示范了一下,把鸡蛋又放回朗孝的手里。
“喔,晓得了……”朗孝感激地看了一眼但拓。
他昨天夜里醒来才察觉到左脸火辣辣痛,不晓得咋回事,目前也没心情管这些,只是没想到但拓看起来野蛮粗鲁,其实还很会关心人。
清晨的达班空气新鲜,林间鸟鸣不断,阳光从高高的树叶缝隙间穿过,随着车辆的前行一闪一闪。
要是行李没丢,这种天气能出来玩耍该多好!朗孝探头从挡风玻璃里欣赏着这一切。
“但拓哥……”
“叫拓子哥。”
“好的,拓子哥,沈星哥是你对象吗?”
朗孝真诚地发问。
但拓一脚刹车,二人都差点撞挡风玻璃上。
“你问的啥子鬼问题?”
但拓双手握紧方向盘,朝着朗孝没好气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乱说话,有空就好好想一下,偷你行李的人到底有几个!长啥子样子!不要一会儿啥子忙都帮不上。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丢回切?”
“晓得了。”
朗孝看但拓生气,委屈地腹诽:不是你对象,你打我那么狠干嘛?我就是问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