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一个人开着车回达班,小时候的痛苦记忆不断在眼前闪现,差不多跑了一半路程,他越想越气,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旁,给猜叔打电话。
“什么?!你把他一个人丢在伦山寨?!”
猜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说朗孝吸毒?他在跟毒贩买白粉?!”
猜叔也不想跟但拓大呼小叫,但是这两天但拓这个达班二把手搞出来的事,让他真的对达班的未来担忧。
“但拓,我跟你说,你不要自作聪明,朗孝是绝绝对对不可能吸毒!”
猜叔严厉地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伦山寨找到他,你回来我再给你解释原因,你听明白没有?!”
但拓成年后已经很少挨猜叔骂,现在见猜叔发这么大火,还言之凿凿替朗孝担保,也不由地心慌意乱,冷静想一想刚才自己确实有点冲动,毕竟认定朗孝吸毒的切实证据他一点都拿不出……
唉!
但拓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赶紧掉头向伦山寨开去——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等但拓又赶回伦山寨时,朗孝果然已经没在之前那个街口了,但拓想了想决定去伦山寨里面找一找。
此时天已经擦黑,各小寨子里灯火通明。但拓小心翼翼地潜进杨多图住的寨子。
这里每个寨子的构造都很相似,之间相隔五十来米,围成一圈,每个小寨子的入口处都有一个十多米高的瞭望塔,塔上一盏探照灯,有人轮班日夜守卫。
寨子里分别是两排相对的小屋,侧面一栋两层主屋。但拓躲进寨子里一处杂物间暗中观察,他推断这个小寨大概有三十来个人。
没看见朗孝,现在是先去找杨多图还是先找朗孝?但拓犯了难。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小石子从他侧上方的暗处飞来,击中他的脑袋。
但拓一惊,立刻闪身躲进柱子后面。
对面也没有了动静,等他再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时,只见朗孝趴在屋梁上,龇着牙冲自己笑。
但拓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家伙平安无事呢……
朗孝冲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但拓心领神会,瞅准时机往更里面的角落移过去。
朗孝也轻轻从屋梁上翻了下来。二人紧紧挤在这个漆黑的小角落,小声交谈。
“拓子哥,你咋又回来了?”朗孝问。
“嗯……也不能丢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但拓心想,幸好这里黑,不然自己脸上真的有点挂不住。
“那你东西找到没有?”朗孝关心地问,刚才但拓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要找的东西肯定很要紧。
“诶,现在不说这个,你躲在这里好久了?找到啥子线索没有?”但拓赶紧岔开话题。
“嗯,我晓得我的箱子在哪里了。”朗孝开心地说。
“喔!在哪儿?”
但拓赶紧追问,这小子不赖啊,一会儿功夫不见事情进展这么大。
“我的大箱子在对面最左边的房间里,有两人在里面翻我东西;我的小箱子在那边二楼,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和一个人在里面研究咋个开锁。二楼口有两个守卫。瞭望塔有一个守卫,其他人在饭厅吃饭,厨房还有三个人。”
“这么具体?”但拓有点惊讶。
“嗯,”朗孝说,“我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探查这点消息了,拓子哥,”朗孝声音软软的,“我胃还是很痛,眼睛都有点冒金星了,我现在冲出去,肯定要挨打……”
“那你有啥子计划不?”但拓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有点惊讶,啥情况?难道不该是自己想计划吗?咋个变成他想听这个小家伙的安排了?
“拓子哥,你能不能悄悄地帮我把那个大箱子里的药拿过来?它装在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盒子里,有这么大。”说着朗孝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他想起这里乌漆麻黑,于是摸索着拉起但拓的手,用手指在但拓手掌里勾了一个轮廓。
但拓看了看外面的情形,想了一下,说:
“可以,你自己躲好。我切给你拿过来。”
说完但拓慢慢挪动到柱子后,趁高处的守卫不注意,顺着墙根溜到对面最左边那间屋的窗台下,那里有个大花盆,躲在后面刚好能避开了守卫转身看过来的视线。
只见他等到守卫又转向另一个方向时,光速跳进窗户,“砰砰”两声,接着是一声椅子挪动的钝响,守卫听见动静,警惕地转过身来朝下面各间屋子里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等了一下,又继续来回巡视。
朗孝一直观察着对面的情况,看到但拓轻手轻脚从屋里翻出来后,他就知道已经得手,不由地暗暗给但拓点了个赞。
但拓把盒子交给朗孝,朗孝喜不自禁,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盒子的开关,“卡啦”一声盖子打开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但拓发现这里面有三片大小相同的三角形,不是说是药吗?
朗孝拿出三片三角形,又在盒子里面轻轻按了一个地方,盒子底部缓缓滑开一点,弹出一粒红色药丸。
朗孝将药丸取出,放在眼前,似乎是自言自语:“没办法,只能下回注意了……”
说完就将药丸扔进了嘴里,药丸随即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