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孝一撇嘴,跳上窗台,站在窗台上,爬上隔壁房间的空调挂机,上了屋顶,然后从僻静处翻下,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他快速回到但拓所在的山头,问:“情况怎么样了?”
但拓听着耳机说:“桑木金还是在看文件,没说话。”
朗孝想了想问:“拓子哥,你有其他供货商的电话吗?”
“有啊,你又有啥子鬼主意?”
“我们可以这样……然后……”朗孝一通解释。
但拓听了眼睛一亮:“你还有这个本事?”
“可以试一下,太难的我不行,你给两个人都打个电话,我看看有没有容易点的。”
但拓掏出电话,思考了一下,先给李老板打。
李老板是日用品供货商,原本是中国重庆人,来三边坡多年,平时还是惯常说中文。
但拓把手机开起外放,朗孝在旁边录音。
“李老板么?我,达班猜叔手下的但拓。嗯……没得啥子事,我就是问候哈你,你他妈的这样子搞达班,不怕出门遭车撞死,下雨遭雷劈死嗦?”
“但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喝醉了昧?劳资想活哪个做生意就活哪个做生意,你个龟孙儿管不到,还敢打电话来,不是我踏雪你们达班,给得起钱就弄,给不起钱就该背时!莫给劳资一天天的冒皮皮!”
李老板一顿输出后把电话挂了。
朗孝在一旁捂着嘴,笑得差点打滚。
但拓无奈地说:“笑啥子?搞紧干正事哈。”
朗孝说:“这个李老板说话太有意思了,不用给另一个打了,这个口音一出,都晓得是他。”
说完朗孝又把录音反复听了几遍,一边听一边模仿李老板的语气和声调,并向但拓询问每句话的意思,直到除了声音不像其余都一模一样,他又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设备,把连在一起的贴片粘在自己嗓子处,打开机器开关,把几个弦钮调整了一下,再次开始模仿李老板说话。
但拓一听,佩服道:“绝了,就像李老板本人在这儿说话!”
“一般般啦,可惜我这个技能没练到家,只能模仿听到过的话。”朗孝十分谦虚。
然后他把背包里的东西都翻出来,将其中一些部件一一组装,但拓眼睁睁地看着一把狙击枪逐渐出现在朗孝手中。
朗孝装上消音器后,瞄准远处的树干先开了两枪,对枪进行了校准。
“现在,让我们给桑木金打电话。”
桑木金一上午都在算账,他要弄清楚,如果完全放弃达班的生意,对方承诺给他的好处到底划不划算?他还要算一下,如果对方反悔,他还有好多流动资金可以挽回局面。
正算着,电话响了。
“喂,老李?”桑木金有点惊讶,李老板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不是说好,事情搞定之前彼此尽量不联系吗?
“桑木金,劳资日你个仙人板板,你喊我活哪个做生意,劳资就要活哪个做生意昧?你们这些该背时的莫给劳资一天天地冒皮皮,劳资的事,你们这些龟孙儿管不到!”
桑木金被莫名其妙一顿狂骂,对方还先把电话挂了。
他愣了愣神,立刻准备按回拨键。
就在这时,一直等待这一刻的朗孝,瞄准烧水壶底座“砰”的一枪。
只见整个烧水壶和底座一起被掀到空中,又摔到地上。
滚烫的开水溅的到处都是,桑木金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定睛看了半天后,大骂:“个衰神!今天硬是倒霉喔!烧个开水都要炸壶!”
他点了根烟,从地上捡起手机,思考了一下,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秦老板,我是桑木金。”
但拓带着耳机仔细听着桑木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他取下耳机,愤怒地说:“原来是莱佩的秦耀祖这个龟孙儿在搞鬼!”
听到但拓说“龟孙儿”,朗孝又开始忍不住笑。
“拓子哥,这个耳机有录音功能,一会儿回去后,可以给猜叔再听一遍。”
“要得,”但拓奇道,“你咋个晓得他第二次才会打给幕后老板呢?”
“很正常啊,一般人被骂了,第一反应是骂回去,或问清楚原由,”朗孝解释道,“我打翻烧水壶,打断他的愤怒,他稍微冷静下来,就会想起对方这么愤怒,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与其去和对方对骂,不如先去找幕后老板确认一下。”
“那你不怕把窃听器摔坏啦?”但拓继续问。
“不会,那玩意儿可结实了,况且我用的子弹是威力最小的,这个距离刚好能把水壶掀翻,底座击烂,桑木金喊人进来收拾残骸时,就会把窃听器一起当垃圾扫出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你还想得挺周到。”
但拓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在伦山寨,朗孝大开杀戒的情形。
“走,回切了,今天任务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