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咽了下口水,坐到朗孝身边,娇媚地说:“我想唱情歌……”
“嗯,我最近听过一首情歌,你唱给我听好不好?”朗孝说。
带着醉意,朗孝这句话说得是深情款款。
“好……”雯雯不由自主答应道。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在乎我?
这秋天的风,也把你带远了。
指针一点点地过,我们没改变什么,
这份寂寞,也希望你,真的懂我。
要怎么说,你才能那样爱我。
给我快乐,但又全部离开我。
你,对我说,爱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一阵秋风,吹进你的心窝,
我,不难过,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
如果你离开我,也要好好过。
我,不难过,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
如果你离开我,也要好好过……
雯雯的嗓音很好,这首《秋风》唱得缠绵悱恻,把她自己都差点唱哭了。
一曲歌罢,雯雯转头望向沙发上的朗孝。
只见他抱着双膝窝在沙发深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大屏幕。
发觉歌声停下了,他抬起眼,带着恳求的语气对雯雯说:“姐,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再唱一遍,我还想听……”
朗孝的眼睛比一般男性的大,双眼皮分明,内眼角尖尖,微微下勾,眼尾带着桃花眼的弧度,上下睫毛都很长。
此刻雯雯站在朗孝面前,被他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恳求,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老娘今天就算把嗓子唱哑,也要唱给你听”,这样的念头,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二人在包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首情歌。
一个唱,一个听。
朗孝在歌声中,把自己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想了又想,泪水把眼睛都模糊了,他摸出手机给但拓发了一条消息:哥,我想回家睡觉,能来接我吗?
但拓本来已经在回达班的路上了,突然收到朗孝这条消息,吓了一跳。
朗孝从来没叫过他“哥”,况且什么叫“回家睡觉”?
他不是和沈星一起在“金翠歌厅”玩吗?
下午朗孝给但拓发消息时,但拓为了不扫他兴,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去的是大曲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但拓立刻回复:我就在附近,大概半小时后到,发你的具体位子。
朗孝没想到但拓这么快就回复了,还二话不说就答应来接自己,高兴之余忘了自己是瞒着但拓来大曲林玩的,他立刻回复了歌厅名和包间的门牌号。
但拓一路风驰电掣,期间不放心,还发消息问沈星情况。
沈星莫名其妙,找人去确认过后,回复说,朗孝正和人在包间唱歌呢。
但拓得了答复心里还是很乱,要是没事他会发那样的短信?
他都有点生沈星气了,带朗孝出去咋个能不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怎么能放心让陌生人带着他玩?要是出点什么事……
但拓将油门踩到底,半小时的路程,他二十分钟就飙拢了。
按照包间号,但拓一路找过来,走到接近朗孝发的房间时,看见刘金翠手下的两个小姐在门口聊天。
“雯雯姐,沈老板带来的那个小帅哥你都陪了他老半天了,他连个酒都不点,不如让我进去帮你照看一会儿吧。”
一个短发妹对叫“雯雯”的女孩说。
“你想得美,老娘唱了两个小时的歌,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现在才得空出来养精蓄锐,一会儿我找保哥拿间高级房的钥匙,等把他弄到床上去,我今天一切的努力都不白费~”
雯雯一边对镜补妆,一边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说不定,都是套路,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呵,我刚才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他都没反应,一会儿上了床,才是我施展魅力的时候,你羡慕都羡慕不来。”
雯雯补完妆,瞥了一眼短发女孩,扭着腰朝走廊另一边走去。
短发女孩“切”了一声,也离开了。
但拓心里冒椒火辣,他走到朗孝告诉他的那间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轻柔的音乐声霎时倾泻出来,朗孝缩成一团倚靠在沙发角落。
但拓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他。
衣领大敞,眼睫毛上的泪痕犹在,一边脸蛋上两个清晰的口红印。
但拓一手捞起朗孝的脖子,一手伸入他的膝盖弯准备把他抱起来。
朗孝抖了一下,并立时睁开眼睛。
当他看清是但拓时,整个人又放松下来,还将头往但拓怀里靠了靠,说:“拓子哥,你来接我啦……”
话音未落,人又睡了过去。
但拓想起刚才在门口听见的对话,磨了磨牙没吭声,心里却道:回切再收拾你。
但拓把朗孝抱出金翠歌厅,将他放在副驾上后,给沈星发了个消息:我带阿孝回达班了。
然后他关上副驾的车门,上车打燃火准备起步,突然想起朗孝安全带还没系,于是他从后座拿过一件衣服,盖在朗孝身上,再附身去扯他的安全带。
朗孝在梦中突然发出一声嘟囔,仿佛叹了一口气,将本来歪在一边的脸颊转到另一边。
这一转,他的嘴唇就在但拓的脸颊上快速擦过。
但拓感觉到有片温热,扫过自己的面颊又转瞬即逝。
他的动作顿了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朗孝。
朗孝紧闭着双眼,睡得很香。
但拓将朗孝安全带系好,伸手去找自己的安全带,连摸几下都没抓到。
三边坡的夜晚还是凉快的,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夜风吹动朗孝的刘海,发梢时不时挠一下他的眼睛。
但拓目不斜视地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