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朗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睁着眼看着前方,大声说:“停车,拓子哥,停车!”
但拓被他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咋个了?”随即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朗孝慌慌张张地解安全带,“我要尿尿!”
说毕,打开车门跳下车,冲向路边。
但拓无语,把手刹拉上,也下了车。
两个人就一起站在路边小解。
尿着尿着但拓突然问朗孝:“你不是说,和细狗天下第一好嘛,那为啥子不打电话喊他来接你呢?”
朗孝正云里梦里地方便着,听到这里想都没想就答道:“我和细狗哥是天下第一好,但是我喜欢的人是拓子哥,我想你来接我。”
说完,系好裤子就径直回了车上,窝在副驾上又睡了。
但拓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才赶紧提好裤子,回去车上。
一看,朗孝又没有系安全带,但拓捡起衣裳给他盖好,又伸手去扯朗孝的安全带。
这次朗孝的头没有动。
二人回了达班,差不多九点过。
细狗和小柴刀正在凉亭里吃毛豆,看见但拓横抱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拓子哥,咋个了?”
二人赶紧上前询问,发现但拓抱着的人是朗孝。
但拓把朗孝放到长凳上,让他趴在桌子上,然后说:“不咋个,喝酒喝醉了,我切给他整点醒酒汤,你们两个把他看到起点。”
说完但拓就转身去了小厨房。
细狗和小柴刀围着朗孝左左右右观察一圈,细狗立刻发现了新大陆:“小柴刀,快来看,阿孝的脸!”
朗孝脸颊上的两个大红唇印依然清晰可见。
二人正惊讶不已,但拓一手端了碗汤,一手拿着个热气腾腾的毛巾走了过来。
但拓放下汤,把毛巾搭在肩上,细狗赶紧上前问:“拓子哥,你看到阿孝的脸没有?”
但拓不回答,只走到朗孝身旁,伸手捏住朗孝的口鼻,好几秒后朗孝难耐地醒了过来。
他揉揉鼻子,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周围的人。
但拓拿着毛巾,捏住朗孝的下巴要给他擦脸上的唇印。
细狗连忙阻止说:“不慌擦,不慌擦!让阿孝自己看看他的脸!”
说着细狗“噌”地一声从小柴刀的腰间把他的匕首抽出来,递到朗孝面前。
朗孝埋头一照,自己脸上怎么有两个鲜红的唇印!
他立刻惊恐地看向但拓,但拓一言不发,抓着他的后脑勺,将毛巾敷在他脸上,大力揉搓起来。
朗孝疼得“嗷呜”乱叫,但是但拓停手后,他又立马不敢吭声了。
但拓把醒酒汤推到朗孝面前说:“喝了。”
朗孝不敢怠慢,问都不问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喝完才咂咂舌,表示不好喝。
细狗和小柴刀此刻充满了求知欲,细狗问道:“阿孝,你今天去哪里鬼混了?为什么不喊到我?”
小柴刀也不满意,“上次那个小电影还没开始看,拓子哥你就把我们教训了一顿,现在阿孝酒后乱来,你都不管啦?”
“我倒是想管,管得到不嘛。”但拓把毛巾“啪”的扔在桌子上。
朗孝慌忙解释:“我没有鬼混,我只是和沈星哥去金翠歌厅唱歌。”
“金翠歌厅?刘金翠的那个金翠歌厅啊?”细狗很惊讶,“她那里的妹儿厉害得很,阿孝你确定你只有脸上有唇印?”
“我……那……那必须是啊……”
朗孝被细狗这么一问,也有点慌,他偷眼看向但拓……
但拓冷笑一声。
自己再晚去一会儿,那个叫雯雯的女孩就把朗孝拖到高级房的床上去了。
“其实就是脸上被碰了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亲到嘴。”朗孝小声说。
他觉得当务之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假装毫不在意,自己给自己解围。
细狗锲而不舍地追问,“亲到嘴的话,会怎样?”
“少爷以前让我入过一个教,教规是不能随便让人亲到嘴,也不能随便和别人有亲密接触,违背了就要和对方结婚。”朗孝一板一眼地答道。
听到这里,细狗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什么,指着朗孝,又指指但拓,说:“阿孝你完了,你早就和人亲过嘴了!”
朗孝不明所以,小柴刀若有所思,但拓仿佛也想起什么,赶紧喝道:“细狗!你闭嘴!”
可惜细狗已经说出来了。
“阿孝你来达班那天,拓子哥把你丢到水里,他把你捞上来后,嘴对嘴给你做的人工呼吸,全达班的人都看到了。”
啥意思?全达班的人都看见了啥?
朗孝感觉大脑当机。
但拓此时整个脸都红了,他气急败坏地骂细狗:“你胡说些啥子!阿孝你不要听他乱说,我那是为了救你!”
朗孝还傻愣着,小柴刀也想起那天的事了,他乐呵呵地说:“这么说来,从阿孝来达班那天起,就是拓子哥的小媳妇儿了!”
“阿孝你快说,你愿不愿意当拓子哥的小媳妇儿?”
细狗唯恐天下不乱地追问。
“我……我想……”朗孝看向但拓,话说得坑坑洼洼的。
但拓本来都要发火骂细狗和小柴刀了,但此刻,他内心也极为渴望听听朗孝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朗孝。
“我想当拓子哥的……儿子。”
在场的人都愣了半晌,然后细狗和小柴刀笑得东倒西歪。
但拓“轰”得站起身要走,朗孝从后面一把抱住但拓的腰,可怜巴巴地恳求说:“拓子哥,我还没吃晚饭,我肚子饿……”
但拓冷笑一声,“呵,不好意思,你爸爸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