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那你吃饭咋个办?”但拓想起朗孝不会做饭。
“储藏室里有超级多的罐头和麦片,世界各地的都有,很多罐头上面的文字我都看不懂,不过做法都差不多,在锅里热一热,然后打开吃。”
“你天天吃罐头,吃了一年?”但拓惊讶极了。
“不是,吃了三年。”朗孝说。
“三年?!”但拓惊讶得都停下了走路。
“第二年的时候那架飞机又把我送到大草原上,上面也有一栋小屋,和以前那栋很像,不过里面除了书,还多了很多影碟,”朗孝从但拓肩膀上撑起一点,“那一年我看了好多的电影,有些好看的我甚至看了三四遍!”
“然后呢?”
朗孝没有刚才那么忧郁,但是但拓心情却好不起来。
“一年后,飞机又把我接走啦,这次是把我送到森林里,还是一间很漂亮的小木屋,而且很神奇的是,这次里面的书和影碟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了!还多了一间工作室!里面有熔炉,锻造机,切割机什么的,钢材也是堆得满满的。我这一年里做了好多小玩意儿,还按照书里的样子锻造了一把宝刀!”朗孝说到这里,高兴地探头看了看但拓的侧脸。
但拓也把脸微微侧过去一点,问道:“那你这一年岂不是过得很开心?”
“开心倒谈不上,只不过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每天都有事做嘛。而且看样子少爷的气好像消了一些。”
“我觉得你少爷没有在生你气。”但拓说。
“啊?为什么这么说?”朗孝又把头伸过去靠近但拓的脸。
“我觉得,他花了很多心思,努力让你在小屋里能住得开心。”
“是这样吗?”朗孝疑惑地问,“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他把脸在但拓肩上蹭了蹭,“那他怎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来接我?让我很害怕,以为要一个人待到死。”
两人回到达班时,碰见了细狗。
“阿孝,你咋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细狗惊讶道。
“没啥,摔了一跤而已。”
朗孝回答时偷偷瞟了一眼但拓,好在但拓没有要揭穿他的意思。
“你咋这么不小心,我切给你拿药过来。”细狗转身就要回房去拿药。
“细狗,你不用拿,我那里有个特效药,一会儿我用那个帮他擦。”但拓说。
朗孝暗暗佩服但拓心细,因为细狗拿来了药,很可能要守着自己把药擦了,到时候就会露馅儿,自己肯定会被细狗笑死。
“细狗哥,你去休息嘛,我没事,拓子哥帮我擦药就可以了。”朗孝赶紧说。
细狗看朗孝也这么说,就只好作罢。
朗孝回到自己房里,但拓让他先去把澡洗了再擦药。
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但拓帮自己把衣服都洗好了,正在门外晾晒。
“拓子哥,你怎么帮我洗衣服呢?”
“有啥子不可以?你之前不是还帮我洗过。”但拓反问朗孝。
朗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说:我那不是为了赚积分嘛,你帮我洗又没有分可以加。
朗孝走到床边,把浴巾扔一旁,穿好小短裤,坐在床上等但拓给他拿药。
但拓一进屋,就看见朗孝一条腿搭在床边,一条腿竖在床上,下巴放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看。
“你咋又在裸奔喔……”但拓脱口而出。
“啊?可是这不是在我自己房间吗?而且穿起长裤就没法儿擦药了啊?”朗孝疑惑地问。
朗孝本身皮肤就白,刚洗过澡,又微微透出点粉红,他这个姿势坐在床上,看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穿。
但拓也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反正看到这样的朗孝,他觉得很紧张。
“拿切。”但拓把药递给朗孝,转身把朗孝刚才扔一边的浴巾拿到屋外晾好。
再进屋时,朗孝正埋头给刚才被撞到的地方擦药。
大腿根部那里果然已经红肿起来。
朗孝一边擦,一边时不时轻声呼痛,但拓刚想让他闭嘴,朗孝突然说:“拓子哥,我刚来达班那天晚上,我俩打架时,我用力踹你那里,是不是把你弄得很痛啊?”
但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尴尬地说:“还好吧……是有点痛……”
朗孝依然埋着头给自己擦药,嘴里却说:“肯定很痛,我今天这么撞一下,都要疼哭了,也走不动路了,可你当时还潜到水里把我捞上来呢,你好厉害。”
但拓一听,顿觉汗颜,当时自己被朗孝踹了那一脚跌进水里后,第一反应是狠狠给他一拳,还一脚把他踹得更深,要不是猜叔气急败坏地让自己救他,自己怎么也不会去捞朗孝。
但拓拿起药酒瓶子,往自己手心倒了一点搓热后,轻声对朗孝说:“要搓热后擦才好得快,你这样直接涂要不得。”
说完,他就拉开朗孝的手,帮朗孝轻轻揉撞伤处。
这天夜里,但拓做了个诡异的梦。
梦里他看见兰波在河里教朗孝游泳,朗孝搂着兰波的脖子,双腿夹着兰波的身体,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呵斥朗孝过来。
朗孝非常听话,马上就向自己游过来,但拓心里还纳闷儿呢,他怎么就会游泳啦?
可还没想明白,朗孝就到了跟前,只见他双手搂上自己的脖子,脸贴得很近,声音软绵绵的,在自己耳边说:“拓子哥,你帮我擦药好不好,我好痛……”
说着,朗孝的双腿就缠上了但拓的腰……
但拓心脏狂跳,他想把朗孝从身上推开,可一触碰到朗孝光滑的肌肤,就感觉朗孝把自己抱紧了,而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紧接着,朗孝在自己耳边发出了一声低吟,但拓顿觉浑身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