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 “红楼蒙姐” 暂停更新、关闭评论区的通知。她翻着网上关于 “荆楚名校账号封存” 的碎片化讨论，有人说 “学者只是提了合理建议就被处理”，也有人说 “背后涉及涉罂美人相关违规”，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她伸出手，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红楼梦》，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外婆 “香菱是你我” 的批注映入眼帘，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上心头。窗外的风还在吹，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她想起学校后街的便利店和小吃摊，想起那些飘着异香的果茶与麻辣拌，想起自己每次犹豫着伸出的手 —— 终究，还是抵不过味蕾的诱惑。

“你看我像虞美人还是罂美人，你真的分的清吗？” 她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镜头里的女孩眉眼清澈，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与不安，“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 “美味” 的图片，心底的不安被食欲悄悄压下，她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下单了常吃的那家麻辣拌，备注里写着 “多放秘制香料”。

那些曾经发声的志愿者，在威胁与打压下渐渐沉默了。有人删光了所有帖子，注销了账号；有人迫于压力，选择了明哲保身；只有少数人还在坚持，他们在各个平台零星地发布着罂美人的危害、鉴别方法，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多的流量话题、娱乐新闻里，无人问津。

禁毒，成了一场被流量淹没、被恶意歪曲的孤独呐喊。

运河的风依旧吹着，裹着湿气与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异甜香，漫过青石板路，掠过大学校园的香樟树，也拂过街头巷尾的大小商铺。艳红的花朵在暮色里摇曳，像极了 “罂美人” 唇边勾魂的笑，也像极了一个个在诱惑中沉沦的灵魂。

虞美人的外卖到了，麻辣拌的香气飘满了宿舍，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裹满红油的青菜，送入口中。那股异香在舌尖蔓延，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让她瞬间忘了所有的不安与犹豫。

她不知道，这一口 “美味”，是通往深渊的第一步。而通州的夜，还很长，很长。

入冬之后，虞美人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

起初是偶尔的头晕，她以为是熬夜刷红楼争议视频、赶高数作业太累；后来发展为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晚上失眠多梦、皮肤长出细密的红疹，挠得胳膊上全是红痕。她去校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医生说她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开了些安神的药。

室友们看着她日渐苍白的脸色，劝她 “别总刷网上的争论，放宽心”；家人打电话时，她怕他们担心，只轻描淡写说 “有点累”。她自己也渐渐放下心来，依旧每天去小吃街嗦酸辣粉、喝果茶，只是觉得最近的麻辣拌味道越来越 “上头”，越吃越想吃，哪怕吃了之后会头晕，也忍不住再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