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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断气的那一刻,英莲的眼神彻底空洞了。她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眉心的朱砂痣失去了所有光彩,像一颗干涸的血珠。从那以后,她彻底疯了,时而清醒,会对着空气喊“爹娘”“冯渊”“念安”,时而糊涂,会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别打我”“我不跑了”。
冯渊远走他乡后,曾多次试图联系江湖义士,想要营救英莲,却都因薛家的势力太大而失败。
薛蟠见英莲彻底成了个疯子,也没了折磨她的兴趣,将她扔在偏院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偶尔有人路过偏院,会看见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坐在院子里的阳光下,嘴里念念有词。她的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布满了风霜与伤痕,唯有眉心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像一抹永不干涸的血痕。
有时她会突然清醒,眼神清明得可怕,望着远方姑苏的方向,低声呢喃:“爹,娘,……”可没过多久,又会陷入糊涂,抱着布偶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
岁月流转,金陵城里的人渐渐淡忘了那个曾经眉心带痣的倔强姑娘,只偶尔会提起薛家偏院里住着一个疯女人。四大家族依旧权势滔天,享受着荣华富贵,仿佛那些被他们碾碎的生命与尊严,从未存在过。
偏院里的英莲,还在抱着布偶喃喃自语。她的世界,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在清醒与糊涂之间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