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苗岭的路上,队伍携带的干粮被人动了手脚,几名队员与随行的乡亲突然腹痛倒地,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内奸就在我们中间!”虞砚掰开剩余的干粮,里面藏着细小的黑色粉末,正是“蚀骨散”的变种。众人互相猜忌之际,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负责看守粮仓的阿贵——那个平日里总笑着给大家送糍粑的老实人,竟带着几名苗寨汉子手持柴刀冲了进来,满脸狰狞地大喊:“虞美人是灾星!是她把毒带回了苗岭,杀了她谢罪!”
“你腰间的狼头玉佩,与九星的令牌一模一样!”虞美人厉声喝破他的伪装,阿贵下意识地捂住腰间,这个动作让身后的乡亲们一片哗然。他恼羞成怒,举起柴刀朝着虞美人劈来,石黎眼疾手快,银刀出鞘,稳稳地挑开了他的手腕。阿月趁机甩出一枚银簪,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原来阿月早就看穿了他的破绽,每次送糍粑时,他总会刻意打听缉毒队的行踪,眼底的贪婪与算计根本藏不住。
内奸刚除,寨外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黑狼族的先锋统领带着大批士兵撞开了苗岭的寨门。头戴狼头面具的士兵们手持弯刀,如潮水般涌来,虞美人与石黎背靠背,奋力厮杀,阿月将熬制好的草药汁泼向敌人,沾到皮肤便会起一片红肿的疹子,疼痛难忍。虞砚带着苗寨的汉子们死守寨门缺口,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激战中,虞美人掷出手中的弯刀,精准地砍伤了统领的马腿,队员们一拥而上,将其擒获。失去首领的黑狼族士兵军心大乱,最终狼狈逃窜。
“冰蟾莲在瘴气谷的地宫深处,那里全是毒瘴与机关,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被俘的统领绝望地供述,眼神里满是恐惧。虞美人望着苗岭的夜空,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身后是千千万万等待救治的百姓,是这片不能失守的汉土。她与石黎、阿月、虞砚备好行装,次日一早便朝着瘴气谷出发,身后是乡亲们担忧的目光,身前是未知的凶险。
踏入瘴气谷边缘的密林,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毒瘴,而是几枚绣着八重樱纹样的武士袖扣,泥土里还埋着半截刻有“扶桑”字样的铜制令牌。“不是南洋蛮夷,是扶桑浪人。”石黎捡起袖扣,摩挲着上面细密的樱纹,“黑狼族不过是他们豢养的爪牙。”阿月拨开地上的腐叶,露出一枚脚印,靴底的“三日月”纹与扶桑武士的特征完全吻合,“他们人数不少,早已潜入谷中。”
虞美人终于明白,这场妄图毁灭汉土的毒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隔海相望的扶桑势力。谷内的毒瘴越来越浓,呈青黑色,呛得人呼吸困难。几具黑狼族残部的尸体蜷缩在路边,皮肤溃烂流脓,显然是遭了毒雾的侵蚀。前行不久,一队身着黑衣的扶桑武士从瘴气中走了出来,为首者头戴斗笠,面罩青铜鬼面,腰间的武士刀鞘上刻着精美的八重樱纹,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域腔调:“虞美人,你果然来了。”
“冰蟾莲藏在地宫,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虞美人银刀出鞘,眼底寒光凛冽。鬼面人低笑起来,声音刺耳:“用冰蟾莲炼制的‘绝魂散’融入水源,能让西南的汉人都变成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这片土地,终将归我扶桑所有。”他抬手一挥,武士们纷纷撒出黑色粉末,粉末落入瘴气中,化作暗紫色的雾气,朝着众人席卷而来。阿月连忙点燃随身携带的艾草,浓烈的青烟堪堪挡住了紫雾的蔓延。
激战中,鬼面人虚晃一招,转身朝着地宫的方向逃去。虞美人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跃入一道瀑布后的石缝,石缝尽头便是地宫的入口。地宫灯火通明,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丹炉,炉顶升腾的白烟中混杂着冰蟾莲的清苦香气,周围摆满了装着各色毒剂的瓷瓶,石壁上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西南数十个州县的水源地,每个地点都画着一个血色的骷髅头。“这就是你们的阴谋。”虞美人话音未落,鬼面人突然按下墙边的机关,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石黎等人隔绝在外。丹炉的炉门大开,比紫雾毒性烈十倍的“绝魂散”母液喷涌而出,大半都溅在了她的衣襟上。
毒液沾肤即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皮肤钻进血脉,流遍四肢百骸。虞美人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手中的银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想抬手捂住口鼻,指尖却沉重得像灌了铅,眉间的朱砂痣原本熠熠生辉,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黑气。“三日之内,神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鬼面人狞笑起来,“虞美人花药汁又如何?这是绝魂散的母液,沾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