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洒满苗岭,乡亲们围拢在缉毒队的木屋外,看着那些血淋淋的账本与制毒配方,终于彻底明白虞美人的苦心。“跟着缉毒队禁毒!守护我们的家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孩子们的禁毒童谣再次响起:“虞美人,花枝俏,罂美人,□□刀……护净土,育后代,毒不侵,家国安。”虞美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眉间的朱砂痣渐渐柔和下来,她知道,这场禁毒之战,她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可安宁的日子尚未焐热,变故便陡生。押解“九个星”与“普通大米”下山时,行至断魂崖下,那山道狭窄陡峭,一侧是万丈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九个星”突然剧烈扭动身躯,谁也没料到他牙缝里竟藏着一枚微型刀片,早已悄悄割开了绳索。他手肘狠狠撞向身旁队员的太阳穴,那队员闷哼一声,毫无防备地倒地,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上,鲜血瞬间汩汩渗出。
“找死!”石黎银刀出鞘,朝着“九个星”劈去,却被他灵巧地侧身避开。九星反手夺过另一名队员腰间的短铳,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普通大米”。“砰!”枪声在山谷间轰然回荡,“普通大米”胸口炸开一朵猩红的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倒向深渊。“嘴太碎的棋子,没用了就该丢。”九星舔了舔唇角溅到的血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杀的只是一只蝼蚁。
“三年前你毁了我大哥‘红蝎’的基业,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九星从怀里掏出一个绑着引线的炸药包,引线已经点燃,滋滋地冒着火星,“这是用罂粟提炼的烈性炸药,足够炸塌整个断魂崖,让你们都做罂粟花的养料!”虞美人看着快速燃烧的引线,又望了望身后惊慌失措的队员与乡亲,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起接住炸药包,转身朝着九星扑去。
银刀刺穿九星心脏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炸药包掷向深渊。“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山摇地动,烟尘弥漫,碎石滚落。九星倒在血泊中,那双阴鸷的眼睛至死仍透着深入骨髓的狠毒,隐约还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狂热。
虞美人在木屋中醒来时,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石黎坐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见她醒来,连忙递过一碗温热的汤药:“喝了吧,阿月说这药能安神止血。”她顺从地喝下汤药,喉咙的灼痛感稍稍缓解,脑海中却反复浮现九星临死前的眼神——那不仅是怨毒,更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狂热,仿佛他的所作所为,是在践行某种邪恶的使命。
“石黎,九星的身份不简单。”虞美人轻声说。石黎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令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是从他衣襟里搜出来的,你看看这纹路。”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扭曲缠绕的花纹,像无数条毒蛇交织在一起,背面还刻着一串陌生的外文单词与一个狰狞的狼头印记。“不是中原或苗岭的样式。”虞砚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匆匆赶来,“地方志记载,百年前有个‘黑狼族’盘踞在西域,与海外蛮夷勾结,一直觊觎汉土,这狼头印记与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阿月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信:“队长!截获了‘九个星’余党的密写术信件!沾水就能显字!”虞美人接过信纸,放在油灯下,滴上几滴清水,字迹渐渐清晰浮现:“‘蚀骨散’改良后掺于鸦片,汉人吸食后成瘾折寿、断子绝孙。黑狼族已联合南洋敌对势力,运来千吨毒烟藏于苗岭溶洞。内奸已安插在缉毒队与各州各县,待挑起族群矛盾后里应外合,永绝汉种。”信末依旧是那个狼头印记与外文签名。
“断子绝孙……永绝汉种!”虞砚的声音微微发抖,“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贩毒,是种族灭绝!”虞美人指尖冰凉,终于明白,“普通大米”的谣言不过是为了让汉人放松警惕,九星的狠毒也只是异族与国外势力的一把屠刀,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整个汉土。“内奸藏在暗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石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