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看着荼姚盛气凌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孤魂的怨气与她的意志交织,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天后不必动怒。我虞美人,不屑于做什么侧妃。”
她抬眸,目光直直对上太微的双眼:“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腹中孩子,是我的,与天界无关,与旭凤无关。我只求陛下,赐我一道旨意,允我带着孩子回凡间,从此永不踏入九重天半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太微愣住了,他原以为虞美人会欣喜若狂地接受册封,却没想到她竟会拒绝。荼姚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她只当虞美人是故作清高。
唯有旭凤,立于殿侧,看着虞美人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太微沉吟片刻,目光在虞美人和荼姚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要的本就不是一个侧妃,而是一个制衡的筹码。如今虞美人主动求去,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准。”太微缓缓开口,“朕赐你凡间护国夫人之位,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护你母子一世安稳。从今往后,你与天界,两不相欠。”
虞美人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谢陛下恩典。”
转身离去时,紫衣的裙摆划过殿内的白玉石阶,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她没有回头,没有看旭凤一眼,也没有看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与天后。
殿外,云海翻腾。虞美人站在南天门,望着凡间的方向,轻轻抚摸着小腹。孤魂的叫嚣渐渐平息,一丝母性的温柔,悄然漫上心头。“孩子,娘带你回家。”
而紫宸殿内,荼姚看着虞美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松了口气。太微则看着旭凤落寞的神情,微微摇头。这场由侧妃之位引发的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涌动。穗禾在暗处冷眼旁观,锦觅在花界闭门不出,旭凤在栖梧宫独自饮恨。
而凡间的疆土上,虞美人的归来,注定会掀起一场新的风暴。她腹中的孩子,不仅可能成为凡间的王,更是天界血脉的延续。这仙凡两界的羁绊,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
九重天的雷霆尚未散尽,凡间的风已染了杀意。